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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功两个字一落，近旁几名武者都抬起了头。
苏寒还没来得及接话，天机子便又捋起胡须，望了眼远处已经散尽血色的天空。
“也是，怪不得连老道都看不出这罪孽的门道。”
他啧了一声。
“原来是祖龙大人的遗留。”
当初那片血云压在苏寒头顶，老道也没少琢磨。只觉得其中牵扯太深，偏偏又理不清来处，想要往下探，处处都没有着落。
如今听见祖龙的名字，天机子才把心里那点郁闷放下。自己没能看透祖龙留下的东西，倒也算不上丢人。
“三千年后，竟然还能留存。”
天机子摇着头，感叹完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所以，也不是老道老了。”
黎飞白刚放松下来的嘴角，差点没压住。
他赶紧低头看剑。
这种话，他们听听就行，真要顺着往下接，谁知道老道会不会再给自己添上一笔。
诸葛瑜站在师父侧后方，把两件宝物收好，神色如常。
只是方才还稍显沉凝的眼神，终于松动了些。
苏寒也笑了笑。
那片罪孽纠缠得他够久，今日总算成了能够拿出来说的一桩旧事。至于它为何会落到自己身上，那些尚未清楚的地方，并不会因眼下胜了一仗便自行消失。
不过，这会儿显然不是细谈的时候。
天机子已经重新望了过来。
先前他看苏寒，眼里多半是赞许。
现在，那份赞许之中，又添了点让苏寒说不清的意味。
老道向前靠近些，声音也和气了不少。
“对了，老道看你也有灵修修为。”
苏寒心头微动。
他正要应声，天机子已经笑着继续道：“有没有兴趣——”
嗤！
旁边的空间忽然裂开。
老道后半句话还在嘴边，一道身影便从裂口中走了出来，落在众人面前。
苏寒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渊斗。
方才在战场上替他挡住兽帝袭杀，一拳轰退狴犴的战神，此刻又回来了。
黎飞白立即把腰挺直了些。
刚才天机子让他不用行礼，他尚能松着半口气，如今另一位武帝也出现在跟前，哪怕双腿使不上力，他也努力稳住了身形。
扶着他的武者赶紧往里挪了挪手，免得他再扯动肩头。
渊斗没看这边。
他才走出空间裂口，目光就落在天机子脸上，像是专门奔着那句没说完的话来的。
“我跟你说，你个老道不要再行骗了。”
天机子眉梢一抬。
“谁行——”
“苏寒这小子，已经是本帝的传人了。”
渊斗把后半句说得干脆利落。
苏寒脑子嗡了一下。
谁？
他先看了一眼渊斗，又看了眼天机子，最后确认两位武帝说的确实都是自己。
可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？
他今日与渊斗面对面说过的话，一共也没几句。
道谢。
应下战后相见。
再往后，自己便提刀赶去帮李沐婉了。
怎么一场架打完，回来就成传人了？
苏寒嘴唇动了动，一时竟不知道先从哪句解释。
侧边，李沐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