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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消耗品？”
黎飞白愣了一下。
他看看苏寒，又看看远处已经空下来的战场，绷着的嘴角总算动了动。
“你下回能不能先说？”
方才那朵火莲一落，他险些以为自己和苏寒之间，已经隔得连背影都看不清了。
诸葛瑜却没有跟着接话。
他垂眼看向无字天书，手指停在书页边缘。另一只手中的千星宝鉴也渐渐收住光芒，先前交锋的一幕幕，正在他脑海中接到一起。
苏寒暂时没打扰他。
他说罪孽之力是消耗品，确实没说错。
火莲用掉的罪孽之力，确实从菩提的积存中扣去了。两次出手都有消耗，这一点没有掺假。
但有件事，他没有往下细说。
那是祖龙赢彻承担的罪孽。
三千年前压在祖龙肩头的东西，直到如今仍能形成那片血云。自己足足吸收了三个月，才将这么庞大的一笔积存纳入业果菩提。
龙帝挨过一次。
撼月魔猿又挨了一次。
两朵火莲所用掉的力量，放进那庞大的总量中比较，依旧只占很小一部分。
苏寒心中也颇有感触。
之前那片血云挂在头顶，谁看了都觉得凶险。他自己被罪孽缠住时，也没想到，这东西最后竟会成为手中如此凶悍的杀招。
如今束缚去了，积下来的力量却还在。
不过，眼下周围这几张脸已经够精彩了。
剩下的话，还是不说了。
苏寒收回心神，发现黎飞白还在看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黎飞白把头扭了回去，过了一息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。
“我刚才盯着那火光看，愣是没找着它掉下来的地方。”
旁边那名武者低下头，肩膀抖了抖，扶着他的手却一点没敢松。
苏寒失笑。
李沐婉站到几人侧边，剑尖垂向地面。她没有追问那股力量还剩多少，只把位置让开些，免得来往接应伤者的人绕路。
后方仍有人低声呼唤同伴。
刚从战圈退下的武者一个个带着血，扶人的、被扶的，都不时抬眼望向这里。原先充斥耳畔的厮杀声终于退了下去，粗重的喘息反而听得更清楚。
苏寒顺着声音看了一眼。
直到此时，他才觉得，方才那一场连着一场的交锋，确实停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诸葛瑜忽然开口。
黎飞白立即转头，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，改为慢慢挪动视线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
诸葛瑜没有急着回答，先看向苏寒。
“龙帝盯上的，始终是血云里的罪孽。”
苏寒点头。
黎飞白皱了皱眉：“那东西缠了老苏那么久，它倒惦记上了。”
“还有九大龙脉。”
诸葛瑜抬起头，望向此前血云盘踞的那片天空。
那里已经没有原先沉甸甸的血色，可九大龙脉吞噬罪孽的景象，他仍记得清楚。
龙帝对它的觊觎，龙脉对它的反应，再加上那股罪孽在两次火莲中显露的威力……
诸葛瑜按着书页的手缓缓松开。
“龙帝要吞，九大龙脉也在吞。这股力量的来处，恐怕得往更早找。”
他转回目光，看住苏寒。
“这罪孽，是祖龙赢彻的！”
周围几人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