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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他们知道苏寒头顶有血云,也亲眼见过那股罪孽的凶险,可真要问它来自何处,没人能说清。
黎飞白嘴边的话停住了。
他原本还想问,什么样的积存才经得起那般消耗。如今听见祖龙的名字,再想到方才两次火莲的威力,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苏寒看了诸葛瑜一眼,点头道:“是祖龙前辈的旧罪。”
诸葛瑜轻轻敲了一下书页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把目光移向龙帝先前现身的方向。
“它没有一开始就吞,而是想等罪孽被消耗一部分,再突然出手,把剩下的夺走。”
黎飞白也望了过去。
那时候他正与睚眦帝子拼命,只来得及分神看上几眼,上方的变化根本没顾得上细想。
现在听诸葛瑜重新提起,他才把龙帝现身前后的动静接上。
“所以它才去动血云?”
诸葛瑜点头。
“只是它没算到,苏寒的功法恰好能吸收罪孽。它等来的那点机会,反而让苏寒先一步将力量收了进去。”
苏寒还记得龙帝后来那一拳。
眼看罪孽快被炼尽,对方终于沉不住气,想强行阻断,却被反震之力震退。
随后,便是自己送出的那朵火莲。
诸葛瑜并不知道业果菩提里的具体情形,单凭战场上那些动静,却把龙帝打的算盘理清了。
“想抢走的东西,最后全砸回自己身上了。”
黎飞白咧了咧嘴,终于觉得这口气顺了。
诸葛瑜合上无字天书,没有顺着话头追问苏寒究竟如何炼化、又怎样将力量存下。
他能看见火莲的威力,却无从得知苏寒还留着多少。
那是苏寒手里的底牌。
眼下知道这股力量有消耗,也弄清了龙帝为何而来,已经足够。
黎飞白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,瞥见诸葛瑜收起书,话到嘴边又改了。
“我在那边拼得眼前发黑,你还把这边全看明白了?”
“有些是现在才想通。”
诸葛瑜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的声音仍旧平稳,疲意却遮不住。
黎飞白看着他,终于没再追问。
身为天机子的传人,诸葛瑜的判断这些时候越来越准。方才那句“苏寒是在磨刀”让他忍住了冲上去添乱的念头,如今把前因后果一摆,更叫人挑不出断处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小子,真可以啊!”
苏寒转过头。
一道身影已经落在几人近旁。
天机子。
诸葛瑜立即收手,向来人行礼。黎飞白也想站直一些,被天机子随意摆手止住。
老道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多留。
那双眼睛正盯着苏寒,仔细看了又看,像是从战场上捡到了一件稀世珍宝,越看越不舍得挪开。
苏寒被他看得心头一动,拱了拱手。
“前辈。”
“一招击败龙帝,败了它们不知多少气运。”
天机子捋着胡须,脸上笑意渐浓。
他看过龙帝受创后的狼狈,也看见了两军之间那场气势的消长。帝子战场尚未彻底分出胜负时,异兽心里那根最硬的支柱,便先被苏寒砸断了一截。
后来那头魔猿当众身死,更是堵住了异兽最后想撑起的声势。
可要论这场仗最早被撬动的地方,仍得从龙帝落败算起。
天机子抬手,重重拍了一下苏寒肩头。
“此战,你当居首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