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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也满眼错愕，她握着剑柄的手松了些，却没有替他开口，只安静站在一旁。
黎飞白的神情更精彩。
方才苏寒回来，他还在琢磨那朵火莲到底怎么回事。
结果这才说了几句话，两位武帝就站到了面前。
一位刚问有没有兴趣，另一位已经连传人都喊上了。
他想往诸葛瑜那边看，又怕动作太明显，只能生生把那点冲动压下去。
苏寒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。
战后相见。
他想起了渊斗先前叫住自己的那一幕。
当时自己急着赶去救人，对方看了看战场，才临时改口，让他打完以后再去找。
难道原本想说的，就是收徒？
如此一来，眼下这番动静倒也不难理解。
自己还没来得及履行约定，天机子便先找了过来，话头又明明白白地往灵修上引。
渊斗若是再等，怕是连这场面都赶不上了。
苏寒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才从中级兽皇的反扑里脱身，转眼竟又被两位武帝堵在这里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轮上。
“谁说是你弟子了？”
天机子已经回过味来，望向渊斗的眼神也变了。
他瞥见苏寒脸上尚未散去的错愕，越发觉得这名分来得蹊跷。
老道扭头看向苏寒。
“苏小子，你接受了？”
苏寒正要开口，便又察觉到渊斗投来的目光。
两位武帝都在等他这句话。
周围原本还有些细碎声响，此刻也低了下去。近旁的人不自觉地看向这里，隔得稍远的武者瞧见那两道身影，也都放缓了脚步。
诸葛瑜看了看师父，再看渊斗，退到一旁，给两人让出说话的位置。
天机子盯着渊斗，心里的旧猜测也在此时有了着落。
包括天机子在内，八位武帝都已各自找到传人。白启暂且不论，渊斗这里却始终没见动静。
天机子此前还猜过。
这家伙迟迟不挑，是不是在等苏寒？
毕竟以苏寒展现出的天资，又走着体修之路，渊斗若说一点不动心，老道第一个不信。
可猜归猜。
苏寒销声匿迹整整三个月，战事又到了眼下这般地步，渊斗居然还真就把那个位置一直空着，直到人重新出现。
如今更好。
人家尚未答应，他先把名分占了！
天机子盯着渊斗，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说老道行骗？
你这张嘴，也没比老道客气到哪里去！
最让他坐不住的，还是苏寒方才那场战斗。
从被中级兽皇压着打，到借势突破半步武皇，再到双身合击、火莲灭敌，苏寒把那份天资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两军面前。
其余传人同样出众，天机子从不怀疑这一点。
可若将今日的苏寒放进去比较，谁还能轻轻松松说一句不分高下？
连他自己看着都眼热。
若真让渊斗把人收走，日后诸帝再提起各自传人，这家伙一句“我那徒弟苏寒”，就够把旁人的话全堵回去。
天机子几乎能想见他说这话时的神情。
等了这么久，收的偏偏是天资最高的一个，岂不是让他反过来压了其余九帝一头？
想到这里，天机子越发不肯让步。
原先看渊斗一直不收徒，还当这人沉得住气。
现在再看，分明是把最好的那个留到了最后！
老道往苏寒身旁站了半步，没有去接渊斗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。
他的目光牢牢落在苏寒脸上。
这事，得听苏寒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