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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如今也是中级武王。
若换作修为更低的时候，方才那点变化，怕是连察觉都来不及，便已从感知中掠了过去。
正因为抓住了，他才觉得心头一紧。
那股气息太强。
只触及一点，便让他原先还松缓的心神一下绷住，甚至忘了黎飞白刚刚说到了哪里。
石哈盯着那片空处。
他下意识想再确认一次，却什么也捕捉不到了。
没有人影。
也没有第二次波动。
身旁一名武者扶着同伴走过，脚步声清清楚楚，高处又传来一阵轰鸣。眼前的一切都与刚才无异。
石哈张了张嘴。
黎飞白先笑了。
“怎么，听傻了？”
他一直看着石哈的脸，先见对方若有所思，随后忽然睁大眼睛，竟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反应，正合他的心意。
看来还是得讲讲。
不讲，小石头哪里知道，眼前坐着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黎飞白肩膀往后一靠，牵到伤处，又悄悄挪了回来。好在石哈还在发呆，没有留意这一点小小的不自在。
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满意。
“唉，有的时候，这是命，小石头。”
石哈的目光缓缓移回他脸上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有的人，生来就是主角。”
黎飞白已经说到了兴头上，哪里肯停。
他抬了抬下巴，满脸都是过来人的感慨。
“和他生在一个时代，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，但只会被无情碾压。”
石哈一时竟不知该先听哪句。
那股气息还在他心头悬着，黎飞白却说得越来越认真，半点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意思。
看样子，他根本没察觉。
石哈的视线又忍不住向他身后偏了偏。
“黎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
旁边忽然传来一声。
石哼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他本来就在不远处歇着，弟弟过来与黎飞白说几句话，他也没在意。
可从梦中传承说到惊世潜质，再说到生来主角，这人竟是越吹越没边。
再听下去，还不知要说出什么来。
石哼撑着膝盖起身，站稳后才走过来。他自己战后的疲惫也没退，脚步比平常慢些，抓住石哈胳膊的动作却很干脆。
“走。”
石哈回头看他。
“哥，我刚才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石哼拉着弟弟便往旁边走，半点不给黎飞白再开口的空当。
弟弟平日就容易认真。
这小子说得跟真事一样，再让石哈在旁边听下去，谁知道会学成什么模样。
黎飞白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把脑袋往后一枕。
“怎么还不让人说了？”
他本想抬手招呼两人回来，肩头一动，便又作罢。
算了。
有些事，确实得给旁人留点消化的时间。
石哈被哥哥带着走出几步，仍没忍住回头。
黎飞白靠在石头旁，仰头望了望天，又低下眼，嘴角还带着方才的笑意。
他身后的那片空间，安安静静。
石哈却再也没能把那一闪而逝的气息，当成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