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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落地时双腿一软，险些跪下，只能死死握住三尖两刃刀，借刀柄撑住身体。
千劫不磨护得住筋骨不断，却抹不掉一个月积累下来的疲惫。
他现在就想躺下睡上十天。
可李沐婉还没睁眼。
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，他不敢松手。
第二十八日，冰凰双翼完全凝实。
第二十九日，尾羽之上的寒纹全部亮起。
第三十日，水晶内部最后一片冰蓝羽毛缓缓飞出，落入李沐婉眉心。
没有轰鸣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密室忽然安静下来。
持续一个月的九鼎震动，在同一瞬间消失。
九尊古鼎分别落回石台，鼎身彻底沉寂，残留的回溯细线也停止向李沐婉识海延伸。
传承水晶的光芒随之暗淡大半。
其中积存三千年的凰祖本源已经找到了继承者。完成使命后，剩余赤金光芒重新沉入晶体深处，再无一缕向外逸散。
族长掌心贴上水晶，反复确认内部没有紊乱，又让大长老检查李沐婉识海。直到两边都传来平稳回应，她才撤去控制水晶的手印。
苏寒仍保持着手印，等了足足十息，确认九鼎没有再次发力，才敢一点点收回龙脉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族长仔细检查过水晶与第九寒纹，终于点头。
“凰祖传承已经全部融入冰凰本源。”
苏寒身体晃了一下，强撑着没有趴下。
他抬头看向李沐婉。
她仍盘坐在水晶之前，双眼紧闭。身后的冰凰却已经不再是虚幻轮廓，冰蓝翎羽根根分明，双翼微微起伏，仿佛真有一头上古神凰立在密室中。
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就在众人等待李沐婉苏醒时，冰凰忽然低下头，看向苏寒身边的九道龙影。
下一刻，它张口吐出九缕精纯凰力。
九条龙脉各自吞下一缕，原本因力竭而黯淡的身躯同时亮起。龙鳞重新凝实，沙哑的龙吟也变得浑厚起来。
苏寒近乎干涸的力量没有恢复，可九条龙脉承受的损耗却在迅速消退。
九道龙影彼此看了一眼，忽然一同昂首。
它们各自吐出一道蕴含龙气的金光，投向冰凰。
冰凰没有躲，展开双翼把九道金光全部接下。
金色龙气沿着冰蓝羽翼流淌，冰凰周身的寒意没有减弱，反而多出一股堂皇厚重的威严。它回赠的凰力也在九条龙脉体内流转，令龙影多出几分绵长生机。
这场交换没有让二人凭空突破。凰力抚平龙脉暗伤，龙气则稳住冰凰尚显虚浮的本源。原本偶尔闪烁的尾羽彻底凝实，再没有退回血脉虚影的迹象。
龙吟与凤鸣同时响起。
两股力量在密室上空交错，却没有互相压制，反而首尾相衔，缓缓转成一轮金蓝光环。
凰族族长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这是龙凰交融！”
大长老猛地看向她。
“古往今来，龙凰同现都极为罕见，更别说主动交换本源气息。”族长盯着上空，“一旦交融完成，双方都会受益。至于能走到哪一步，要看它们各自的造化。”
她没有贸然断言苏寒和李沐婉会因此突破。
眼前这次交融才刚刚出现，谁也不知道具体收益会在何时显现。
空中的冰凰却很满意。
它收拢双翼，九道金色龙气随之沉入体内。九条龙脉也重新回到苏寒身边，龙首比之前昂扬了许多。
金蓝光环缓缓落下，将李沐婉笼罩在内。
她安静了一个月的睫毛，终于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