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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等等看。”
凰族族长盯着传承水晶，缓缓说道：“方才那缕凰力没有动沐婉的传承份额，也没有扰乱九鼎。自古龙凰之间，便是相互增益，先观察几轮，准没错。”
大长老以凰息重新检查了一遍李沐婉的识海，确认融合进度没有后退，这才微微点头。
苏寒这边倒是轻松了不少。
那条吞过凰力的龙脉恢复之后，独自扛住了一尊古鼎，还能替左右两条龙脉分担压力。原本随时可能崩断的九鼎封锁，终于多出一点周转余地。
不过这种轻松只维持了半个时辰。
随着又一片冰蓝羽毛融入李沐婉体内，九鼎再次共鸣。西南方向的龙影最先黯淡，龙身被鼎足压得不断下沉，鳞片间甚至传出细密的破裂声。
苏寒刚要分出罡气补上，水晶忽然亮了一下。
一缕赤金能量从晶体边缘飞出，精准落入那条龙脉口中。
龙影身上的裂痕迅速弥合，硬是将古鼎重新托回原位。
族长眼中闪过异色，却没有出手干预。
“还真让你说中了。”大长老低声道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族长没有放松，“一次无害，十次未必无害。它若敢越过外层凰纹，立刻切断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，同样的场景不断出现。
九条龙脉并非同时得到凰力。
只有哪一条被古鼎压到极限，水晶才会分出一缕能量。
那点力量只够修复龙影裂痕，让它重新守住鼎位。
苏寒很快摸清了其中规律。
水晶不会在龙脉刚刚黯淡时便出手，只有等其力量跌到不足三成、对应古鼎将要挣脱时，凰力才会出现。每次供给也恰好卡在龙脉能够重新站稳的位置，多一丝都没有。
他索性改变原来的分配方式。
得到凰力的龙脉负责顶住正面压力，状态尚好的两条龙脉则从侧面锁住鼎足。三条一组，彼此轮换，终于不用每次鼎鸣都把三修力量一次性压榨到底。
可这种办法只能省力，不能让他休息。
九鼎换位没有规律，天眼必须始终开启。哪怕短暂闭上一息，等他再睁眼时，古鼎都有可能已经越过原来的位置。
苏寒眼角不断渗出血丝，大长老几次劝他暂时封闭天眼，都被他摇头拒绝。
他的经脉依旧在反复开裂，肩头与胸口的青金纹路也时亮时暗。每逢族长压低融合速度，大长老便立刻把丹药送到他嘴边，再以祖地凰息护住内腑。
苏寒吞下丹药，最多缓上几口气，九鼎下一轮震动便又到了。
他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第二十日，九鼎同时换位。
九条龙脉被拧成一道金色漩涡，苏寒识海中的天眼差点当场闭合。传承水晶连续吐出三缕凰力，才替最危险的三个鼎位续上一口气。
第二十五日，冰凰虚影凝实到八成。
李沐婉眉心的轮回圆环已经完全压过第九道寒纹，九鼎与她之间的回溯细线一根接一根断开。
大长老守在识海外侧，终于能在寒雾中看见几道稳定的人影。
黎飞白、诸葛瑜、柳曦，还有苏寒。
那些面孔不再像前半个月那样时隐时现，而是牢牢留在李沐婉意识深处。即便回溯细线偶尔反扑，也只能让画面晃动，无法再把任何一人抹去。
“她守住了。”大长老第一次露出笑意。
族长只回了一句：“还没结束。”
越接近成功，九鼎越可能拼死一搏。
九鼎的反抗反而到了最激烈的时候。
它们像是知道再不发力便没有机会，鼎身同时抬起数尺。苏寒的九条龙脉被拉得笔直，整个人也被巨力拖离地面。
“给我回去！”
他双手猛然下压。
蛮龙撼天诀与混元龙象躯一起运转，所剩不多的罡气、灵力和气血尽数灌进龙脉。凰晶也在这时分出九缕细如发丝的能量，分别落入九道龙影。
龙吟骤然压过鼎鸣。
九尊古鼎被一点点拖回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