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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处纹路彼此相连，属于冰凰本身的气息明显增强了一截。
回溯细线被逼退半寸。
轮回规则抓住机会转过一周，将侵入李沐婉识海的一片寒雾带离。
方向是对的！
苏寒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，剩余八尊古鼎便同时震动。
咚！咚！咚！
鼎声从八个方向压来。
九道龙影剧烈扭曲，苏寒的身体也向下一沉，膝下岩石瞬间化为粉末。
一道龙影承受不住八鼎共振，金色身躯从中间裂开。
与它对应的古鼎立刻向内横移。
苏寒右手猛地撑地，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，被他反手插入身前岩层。刀身没有触碰古鼎，只作为支点替他稳住被巨力向前拖动的身体。
左手则牵引另外两道龙脉，从两侧补上缺口。
裂开的金色龙影没有立刻恢复，却被另外两条龙尾交错缠住，勉强维持住封锁。
古鼎最终停在距离李沐婉不足两丈的位置。
再近半尺，那条回溯细线便会越过冰凰本源的阻挡。
武修罡气、灵修灵力与体修气血同时被他调动，源源不断灌入九道龙脉。
恢复了一个时辰的力量，眨眼便被抽走大半。
苏寒咬紧牙关，没有后退。
千劫不磨在体内运转，勉强托住再次裂开的经脉和骨骼。它无法替苏寒补回力量，却能让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不至于立刻崩溃。
九鼎的位置重新稳住。
水晶内，第三片羽毛开始凝聚。
李沐婉的状态同样不好受。
每融入一片羽毛，冰凰本源都会向外扩张，血脉中的回溯规则则会把这股新生力量拖向过去。
她眉心时而浮现金色轮回圆环，时而又被冰蓝寒纹覆盖。两股力量争夺的不是经脉，也不是丹田，而是她刚刚拼命抓住的那些记忆。
大长老数次想要加大凰息，都被族长以眼神制止。
多一分凰息，冰凰固然会强一分，回溯也会跟着强一分。
现在只能依靠水晶把最纯粹的冰凰本源一层层剥离出来，急不得。
速度慢得让人心急。
苏寒原以为只要同时压住九鼎，最难的一关便算过去。水晶开始运转后他才发现，九尊鼎承受的力量并不相同。
与回溯规则直接相连的那尊古鼎压力最大，其余八鼎则会随着李沐婉血脉变化不断换位。
他既不能把全部龙脉之力压在一处，也不能平均分配。
天眼必须时刻盯着九鼎内部气息，哪一尊先动，龙脉便要提前一步转移。
慢一瞬，九鼎便会重新向李沐婉灌入回溯力量。
快一瞬，又可能让龙脉主动触怒神器。
这比正面与一头兽皇交战还费神。
至少兽皇的杀招来了，他还能挥刀砍回去。
面对九鼎，他只能压，不能伤，更不能失手。
最麻烦的是九鼎还会彼此借力。
苏寒刚压住东侧一鼎，西侧古鼎便借共鸣把压力传给北方。九道龙脉不得不在极短时间内连续换位，稍慢一步，先前稳住的阵势便会全部重来。
他的天眼开始酸痛，金光明灭不定。
识海中更像有九柄重锤轮流砸下，每一次鼎鸣都让他耳边嗡鸣许久。
可李沐婉那句“别让我忘了”始终留在耳中。
苏寒硬是没有漏掉一次变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苏寒脸色由白转红，额头青筋一根根鼓起。体内九道龙脉被拉得笔直，连龙影发出的咆哮都开始变得沙哑。
他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了很久。
久到刚恢复的力量再次见底，久到左臂几乎失去知觉，久到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。
苏寒强撑着睁开天眼，看向李沐婉那边。
水晶中的冰蓝光芒已经覆盖她半边身体，冰凰虚影也将双翼完全展开。
看上去进展极大。
他心中总算生出一点希望，艰难问道：“前辈，还要多久？”
族长一直盯着水晶深处，闻言沉默了一下。
“刚刚完成共鸣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才算正式融合。”
苏寒表情僵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涨红的双手，又看了看仍在不断蓄力的九尊古鼎。
“卧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