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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道龙影冲入密室上空，各自锁定一尊古鼎。
它们没有直接撞击鼎身，而是沿着地面九道凹槽盘旋而上，首尾相接，将九鼎围在中央。
龙影靠近的一刻，九尊鼎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有的鼎身向外偏斜，像是本能排斥曾被自己镇压无数年的龙脉；有的却停下震动，任由金色龙影缠上鼎足。
与李沐婉眉心联系最深的那尊古鼎反应最为激烈。
它与李沐婉眉心之间的冰蓝细线骤然绷紧，鼎口朝苏寒方向转来，沉重压力隔着数丈便落在他识海上。
苏寒没有退。
九鼎与龙脉的渊源确实让它们没有立即爆发，却不代表这些神器会乖乖听话。
他要做的，是卡住位置，不是让九鼎臣服。
咚！
第一声鼎鸣传开，苏寒胸口如遭重击。
他身体晃了一下，刚恢复少许的内腑伤势重新裂开，嘴角立刻渗出血迹。
这还只是九鼎发现龙脉靠近后的本能反应。
族长看向苏寒：“现在停下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寒抹去嘴角鲜血，双手同时结印。
九道龙影昂首长啸，金色身躯骤然收紧。
九尊古鼎原本正缓慢向李沐婉靠近，在龙影缠绕之下，移动终于停住。
可只停了三息。
左侧第二尊古鼎忽然下沉，右侧两尊却同时抬高。苏寒平均分在九道龙影上的力量顿时失去平衡，三条龙影被鼎身拖得几乎撞在一起。
他立即改变手印。
下沉处只留半道力量，省出的龙脉之力全部转向右侧。两尊已经离开石台半寸的古鼎缓缓落回，左侧那尊却又趁机向李沐婉靠近。
第一次调整，顾此失彼。
苏寒天眼彻底睁开。
九尊鼎的轮廓在视野中同时变得透明。鼎内力量无法被他看穿，气息流动和鼎位变化却无所遁形。
他不再等古鼎移动之后补救。
哪条冰蓝细线先绷紧，哪尊鼎周围的空间先出现扭曲，龙脉之力便提前转过去。
接连五次变化后，九尊古鼎才彻底停稳。
苏寒没有半分喜色。
他感受得很清楚，自己不是控制了九鼎，只是用龙脉卡住了它们继续向内收拢的位置。
就像九条绳索拴住九座山。
山还没有开始发力，绳索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“开传承水晶。”族长下令。
大长老双手按在地面。
密室四周的凰纹依次亮起，中央水晶内部的赤金光芒缓缓下沉，冰蓝光芒则化作一片片羽毛，从晶体中飞出。
第一片羽毛落在李沐婉眉心。
她身后的冰凰虚影随之一颤。
没有新的神通，也没有境界突破。那片羽毛只是融入血脉，将冰凰本源中原本沉睡的一小部分唤醒。
冰凰双翼上的纹路亮起一处。
族长的一只手始终悬在水晶上方，控制冰蓝羽毛凝聚的速度；另一只手则停在李沐婉心口之外，盯着第九道尚未闭合的寒纹。
大长老守住李沐婉识海。
她不能替李沐婉对抗回溯，只能在记忆即将大面积崩散时提醒族长中止水晶。
三个人各守一处，任何一边失手，这次尝试都必须立刻停止。
九鼎内部的回溯规则立即有所反应。
冰蓝细线从其中一尊鼎内升起，想要越过龙影，重新连接李沐婉。
苏寒天眼猛地一凝。
“在那里！”
原本平均分在九尊鼎上的龙脉之力迅速调整。三道龙影同时压向那尊古鼎，其余六道则各守位置，防止另外八鼎趁机移动。
那尊古鼎只是向前震了一寸。
苏寒身下岩石却轰然开裂。
他的双臂青筋暴起，刚刚结好的经脉再度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神器便是神器。
哪怕没有发怒，一次移动带来的压力，也不是如今的苏寒能够轻松承受的。
好在传承水晶激发的是冰凰本源，并未直接攻击九鼎内部的回溯规则。九鼎更像是在维持与李沐婉的联系，没有爆发当初逃离九州龙脉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力量。
否则只需一次碰撞，苏寒和九道龙脉都要被当场震开。
“稳住鼎位！”族长提醒。
第二片冰蓝羽毛已经飞出。
李沐婉背后的冰凰张口将其吞下，双翼上的第二处纹路随之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