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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。”
苏寒没有推辞。
族长点了点头，抬手打开石室另一侧的通道。
“先跟我去传承密室。”
大长老以罡气托起李沐婉，九尊古鼎随之离地，仍旧保持原来的方位环绕在她周围。
苏寒跟在最后。
一个时辰的护送加上祖地凰息温养，让他的断骨和内腑伤势恢复了一些。原本近乎干涸的罡气与灵力也有了几分起色。
可这点恢复距离全盛还差得远。
每走一段路，他胸口仍会隐隐作痛，左臂经脉也无法承受太强的力量。待会要压制的偏偏是九尊古鼎，他心里半点底都没有。
通道一路向下。
周围的赤金凰息越来越浓，温度却在逐渐下降。走到尽头时，一扇水晶般透明的石门挡在前方。
族长将手掌贴上石门。
没有轰鸣，也没有复杂阵法显现，整扇门便像融化的冰层一样向两侧退去。
门后的密室很大。
地面由黑色岩石铺成，四周空无一物。正中央悬着一颗一人多高的水晶，内部有赤金与冰蓝两种光芒缓缓流动，偶尔交汇，便有一声清越凤鸣从晶体深处传出。
水晶外围分布着九座低矮石台，位置刚好围成一圈。每座石台外侧，又各有一道浅槽通向密室边缘。
族长先检查了一遍石台，确认其中没有残留异力，才让大长老把九尊古鼎分别引到上方。
她们没有碰鼎。
大长老只托着李沐婉向前移动，九鼎便随着她逐一落位。最后一尊古鼎落下时，九道浅槽同时亮起微弱金光，像是专门为另一股力量留出的道路。
“这些石台原本用于稳定传承者的血脉。”族长说道，“现在只能暂时充当鼎位。它们承受不了神器冲击，实际镇鼎的仍是龙脉。”
苏寒将九个位置记在眼里。
九鼎之间相隔看似相同，气息却并不均匀。其中一尊与李沐婉眉心的联系最深，另外八尊则会随着冰凰呼吸轻微变化。
待会一旦动手，绝不可能只靠蛮力压住。
苏寒停下脚步。
眼前这一幕，让他想起了祖龙神殿的传承药池。
两处遗藏形式不同，沉淀其中的力量却同样磅礴。都是上古先辈将自身道路留在世间，等待后人有朝一日接续。
这颗水晶里的力量若一次爆发，恐怕武皇也未必承受得住。
“这是凰族先祖留下的传承核心。”族长说道，“它没有名字，也不是法宝。三千年来，族中只有血脉达到要求之人才能从中引出一部分力量。”
她没有再多介绍。
大长老把李沐婉放在水晶前方。
双方相距还有三丈，李沐婉背后的冰凰虚影便猛然抬头。
锵！
凤鸣在密室内回荡。
水晶中的冰蓝光芒仿佛受到召唤，一层层向外荡开。那些力量没有立即涌入李沐婉身体，只在她周围形成一片寒雾。
九鼎同时发出低鸣。
来自水晶的冰凰气息与血脉相连，九鼎中的回溯规则则想顺着同一条联系继续向前。两股力量刚刚接触，李沐婉身上的寒霜便大片碎裂。
苏寒眼中出现一丝喜色。
有用！
之前无论丹药还是凰息，都只能修复肉身。水晶中的力量却能直接唤醒冰凰本源，让它第一次主动挡在回溯规则前方。
虽然只挡住了一瞬，已经证明族长的方向没有错。
李沐婉眼睫轻轻颤动。
下一刻，她艰难睁开了眼睛。
眼底的冰冷还在，却不再像方才那样空无一物。
她先看见水晶，又看见站在几步之外的苏寒。
“苏寒……”
两个字很轻。
却像石子落入平静湖面，在苏寒心中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“我在。”
他快步来到李沐婉面前，却不敢触碰环绕在周围的规则寒雾。
李沐婉看了他一会，像是要将这张脸重新刻进记忆。
“我好像……忘了很多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仍旧平静。
可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经紧紧攥起。
她目光向下，看到苏寒胸前塌陷的甲片和左臂尚未干透的血迹。
“你又受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