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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刚刚后撤，阳身龙帝的拳锋便到了。
他原本能够向左闪开。
如今强行改变方向，三尖两刃刀来不及回防，只能勉强转过肩膀，以混元龙象躯硬接这一拳。
砰！
血龙规则贴着肩头炸开。
苏寒整个人被轰得向后翻飞，肩骨传出清晰裂响，阳气与血龙之力一同灌进经脉。
千劫不磨死死托住肉身，没有让右臂当场炸开，却挡不住皇级力量继续向内冲击。
苏寒连吐两口鲜血。
也就在他离开原位的一瞬，一道血光从扭曲的空间中横扫而过。
唰！
血光切开苏寒残留在原地的气息，将后方一片云层整齐削断。
若他方才向左避拳，或者留在原地格挡阳身，这道血光会从背后贯穿他的心脏。
一道庞大身影随之从空间波动中扑出。
正是先前被李沐婉逼至濒败的睚眦兽皇！
它一直藏在两处战团之外。
最初，它借异兽军阵的血气掩盖伤势。等李沐婉与阴身龙帝交手后，又沿着双方攻击余波造成的空间裂缝悄然前移。
每靠近一次，它都会停下恢复片刻。
既不释放神识，也不盯着苏寒观察，生怕天眼从一丝杀意中发现端倪。
直到阳身龙帝连续强攻，逼得苏寒将天眼收束到身前，它才从最后一道空间裂缝后发动突袭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它用几乎全部剩余力量换来的一次回马杀招。
它的伤势仍然骇人。
一条前腿被寒冰冻得无法弯曲，颈侧鳞甲大面积碎裂，腹部更有一道剑痕不断向外渗血。仓促吞下的疗伤灵药，只替它压住继续恶化的伤势，远远谈不上恢复。
可它毕竟是一头兽皇。
短暂喘息换来的妖气，足够它发动一次致命偷袭。
它挑选的时机也没有问题。
苏寒与阳身龙帝激战，李沐婉则被阴身拖住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处正面战团上，谁也不可能时时盯着一头已经消失的重伤兽皇。
只是它低估了苏寒。
也低估了一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，对危险的本能。
“躲开了？”
睚眦兽皇眼中闪过惊色。
它没有迟疑，偷袭落空便立即后撤。
苏寒敢用肩膀硬接龙帝一拳，也要离开原位，说明早已察觉到了什么。继续留在这里，它面对的便不只李沐婉，还有刚刚阵前斩杀深渊相柳的苏寒。
睚眦兽皇转身便走。
它周围空间重新出现扭曲，只要再给半息，庞大身躯便会从原地消失。
为了这次撤离，睚眦兽皇甚至主动震碎了被寒冰封住的前腿。
大块冻裂血肉从空中坠落，它借着剧痛强行刺激血脉，遁速再次提升。庞大兽躯已有一半没入扭曲空间，只剩后背还暴露在苏寒面前。
可苏寒等的就是这半息。
阳身龙帝先前数次故意卖出破绽，都没能逼他动用的力量，在这一刻终于从体内升起。
白光出现在苏寒掌心。
没有惊人的声势。
甚至感受不到多少罡气波动。
睚眦兽皇却在白光出现的一刻浑身僵硬，血脉深处升起了远比面对九州鼎时更强烈的死亡预警。
“天命……”
它终于明白苏寒一直在等谁。
天命规则不是留给龙帝的。
至少这一击不是。
苏寒从李沐婉赶来时便注意到它失去踪迹。之后每一次露出疲态，每一次被阳身逼退，都有一部分是在给暗中的兽皇看。
他让对方相信，自己已经没有余力顾及战场之外。
也让它相信，这是唯一能杀死自己的机会。
如今，它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