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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次碰撞后，苏寒握刀的右手彻底裂开。
鲜血沿着刀柄向下流淌，三尖两刃刀险些从掌中滑落。
阳身龙帝同样不好受。
龙脉之力对异兽血脉的压制，比普通龙威更加直接。它拳背鳞甲已经被刀锋掀开，金色力量顺着伤口钻入体内，每一次运转阳气都会引来刺痛。
可它还有力气。
苏寒却是真的快到极限了。
从阵前斩杀深渊相柳开始，他便没有真正恢复过。之后又与完整状态的龙帝对拼规则，开启法天象地，以一敌二鏖战三个时辰。
法象能够将武修、灵修和体修同时放大，消耗自然也由三者共同承担。
此刻他的丹田近乎空荡，识海因连续催动天眼与神威式而阵阵刺痛，肉身更找不出几处完整地方。
换成其他中级武王，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。
苏寒仍然站着。
不是伤势突然恢复，也不是罡气重新充盈。
而是八九玄功的第一个本源特性，终于在这场近乎没有尽头的苦战中发动。
千劫不磨！
这项本源特性很少真正显露。
此前苏寒也经历过无数危险，却往往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。或靠神通破局，或靠法宝脱身，很少需要拖着一副抵达极限的身体继续鏖战。
千劫不磨恰恰不擅长一瞬间爆发。
它不会治愈伤口，也不会补回一丝力量。
苏寒手掌仍在流血，肋骨依旧断裂，肩头每一次发力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可那些本该让身体彻底崩溃的伤势，被一股来自肉身本源深处的韧性死死托住。
筋骨在重压下颤抖，却始终没有断开最后的连接。
经脉一次次被残余规则撕裂，又以极慢的速度重新收紧。无法恢复到完好，只能保证下一缕罡气仍有路可走。
每承受一次攻击，身体便记住一次劫难。
每从死亡边缘撑回来一次，混元龙象躯便更难被同样的力量压垮。
苏寒没有因此变得更强。
他只是变得更难倒下。
这种支撑同样伴随着痛苦。
千劫不磨只是将濒临断裂的筋骨强行维系，并不会让痛觉消失。恰恰相反，身体越清楚地记住劫难，苏寒对每一处伤势的感受便越清晰。
阳身龙帝一拳擦过肋下，他能分辨出哪一根肋骨再次错位；血龙规则钻进经脉，他甚至能感觉那股力量正沿哪一条支脉向丹田逼近。
这些痛苦没有被压下，而是变成了最直接的提醒。
苏寒开始减少所有多余动作。
能够侧头避开的拳锋，绝不后退一步；可以用刀杆卸开的龙爪，便不再浪费罡气催动完整招式。只有阳身真正露出要害，他才会调动龙脉，斩出一次足够让对方忌惮的刀光。
千劫不磨给不了他新的力量。
却让所剩无几的每一分力量，都被用在了最该用的位置。
阳身龙帝很快察觉到异常。
它明明已经连续三次击中苏寒旧伤。换作先前，第三拳足以让那片肋骨彻底塌陷。
苏寒却只是咳出一口血，脚步向后滑出十几丈，随后又提刀冲了回来。
“本帝倒要看看，你这副身体还能撑几次！”
阳身龙帝双翼一震，血龙规则压住苏寒头顶，自己则贴着刀锋欺近。
它不再与三尖两刃刀正面相撞。
左爪虚晃，右拳专门砸向苏寒肋下。苏寒横刀格挡，阳身却在接触前突然收拳，血色龙尾从背后扫来。
苏寒像是早已察觉，身体向前伏低半尺。
龙尾擦着后脑掠过。
他顺势旋身，三尖两刃刀沿龙尾一路削去。阳身当即震动鳞片，以血龙规则将刀锋向外推开，仍被斩出一道数尺长的伤口。
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便宜。
下方的人族武皇已经看出了问题。
“苏龙帅不是恢复了。”
一名刚刚逼退兽皇的老将沉声开口：“他是在用肉身锁住伤势。那口气一旦松了，所有伤势会一起压回来。”
旁边武王本想上前支援，却被老将伸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