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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命·抹除！”
苏寒五指向前按下。
白光越过尚未闭合的空间波动，毫无保留地落在睚眦兽皇背后。
睚眦兽皇发出怒吼，剩余妖气全部聚向后背。
一道睚眦虚影从血脉深处冲出，张口咬向白光。它又将身上仅剩的两件防御法宝同时引爆，试图借爆炸将自己推入空间通道。
两件法宝的光芒才刚升起，便在白色中失去颜色。
睚眦虚影紧随其后，从头颅开始一寸寸消失。
它并非没有反抗。
只是重伤未愈的皇级妖气、仓促引动的血脉虚影和两件防御法宝，都无法填平与天命规则之间的层级差距。
它想以皇级妖气抵挡。
可那身妖气先被李沐婉和九州鼎消磨三个时辰，又被它强行压榨出来发动偷袭，早已所剩无几。
护体血光只坚持了一瞬，便在天命规则下无声消失。
紧接着是背后鳞片、血肉与骨骼。
抹除不是撕裂，也不是焚烧。
白光经过的地方，一切都像从未存在过，连破碎血肉都没有留下。
“龙帝大人，救……”
睚眦兽皇只来得及喊出半句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庞大兽躯被白光彻底吞没，刚刚形成的空间通道也随之崩溃。
死！
继深渊相柳之后，苏寒在同一片先锋战场上，再斩一头兽皇！
天空先是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，无数精纯灵气从睚眦兽皇陨落之处飘散，像是一场覆盖数十里的灵雨。
附近人族将士先看到灵雨，又发现那头偷袭的兽皇已经消失，压抑许久的欢呼声骤然爆发。
“第二头！”
有人抬刀怒吼，声音很快传向附近战团。
负责指挥的将领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，立刻命令各部稳住阵线，不得为了争抢灵雨擅自离位。几支刚想前冲的人族小队迅速归阵，只将落进防区内的灵气顺势吸收。
李信手中的人皇幡迎风展开。
睚眦兽皇陨落带来的战意顺着幡面传开，补进已经疲惫的第一百号集团军。那不是凭空恢复伤势，却让不少已经抬不起兵器的战士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异兽一方的反应截然相反。
数头兽王下意识看向龙帝。深渊相柳与睚眦兽皇接连陨落，它们第一次意识到，龙帝亲自盯住苏寒，也未能阻止这个人族继续斩皇。
异兽军阵则明显一滞。
两头兽皇接连陨落于同一个中级武王之手，对士气的打击比寻常战败更重。
可这依旧只是局部战果。
整条战线仍在厮杀，龙帝也没有倒下。
而苏寒付出的代价，才刚刚显现。
天命规则几乎抽走了他最后维持清醒的力量。白光散去后，他眉心天眼迅速黯淡，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也向下一沉。
阳身龙帝没有为睚眦兽皇的死浪费半点时间。
在战场上，一头已经死去的兽皇没有救援价值。苏寒为斩它硬吃一拳，又将保留至今的天命规则尽数打出，这才是真正的机会。
阳身脚下血光炸开，瞬间逼到苏寒身前。
阴身也突然舍弃对李沐婉的压制，从另一侧催动阴气。两道力量一前一后，重新朝苏寒合拢。
“苏寒！”
李沐婉比声音更快。
她没有时间赶到苏寒身边，只能将手掌向前一推。
围绕冰凰的九尊古鼎同时脱离战团。
三鼎镇住苏寒身后阴气，六鼎迎向阳身龙帝轰来的血色拳锋。
可阴身这一扑本就是虚招。
九鼎刚刚离开李沐婉身边，它便强行折返，转头杀向失去神器护持的李沐婉。
李沐婉没有退。
她握紧手中长剑，独自迎了上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