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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背负一年，重伤龙帝，又有九人拼尽全力，才终于劈开这道枷锁。
如今山峰已碎。
缠在柳馨魂魄中的禁地诅咒，也随着一百零八道规则认可彻底消失。
她不必再回到山下，更不必终日将力量用在压制魂魄排斥上。
柳馨站在苏烈身旁，气息自然流转。先前身处封印空间，她始终有所收敛，直到此刻真正脱困，众人才看清她如今的境界。
中级武皇！
不只是她。
苏烈身上的气息同样沉凝厚重。破军枪虽未出手，枪意已在周身自成一域。
也是中级武皇！
一年前那场大战中，两人依靠禁地规则联手，才短暂拥有半步武帝战力。
如今的中级武皇，却是他们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境界。
被困山下的这一年，柳馨没有荒废修行；苏烈守在山旁，同样一刻未曾松懈。禁地诅咒没能磨掉二人的锋芒，反而将他们的根基淬炼得更加扎实。
等二人重返前线，人族便会多出两位状态完整的中级武皇！
不过此刻，没有人在意这份战力能换来多少军功。
柳曦悄悄探出一缕罡气，绕着母亲转了一圈。确定再也感受不到那股让她厌恶的镇压气息后，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真的没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在告诉众人，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。
柳馨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，轻轻点头。
“没了。”
再简短不过的两个字，却让一家四口这些年的奔波都有了结果。
苏烈侧头看向柳馨。
柳馨也恰好转过脸。
夫妻二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相视一笑。
这一眼，等得太久了。
苏寒胸口那股压了一整年的沉闷，也在此刻缓缓散开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原本缠在指间、连天眼都只能勉强捕捉的暗红细线，正在一根接一根崩断。
持斧人那股死寂、灰暗的气息随之褪去。
青金色神光从体内重新透出，先是眉心，而后流遍四肢百骸。被他压制了一年的锋锐与煌煌神威，终于不必再藏。
黎飞白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顺眼了。”
石哼也跟着点头：“确实。你顶着持斧人那张脸，成天冷着个脸，我都不敢随便弹你脑袋。”
“现在你就敢了？”苏寒瞥了他一眼。
石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众人顿时笑出了声。
笑声传开，连一号禁地终年不散的黑雾都像淡了几分。
从这一刻起，那个无名无姓、独自背负罪孽行走荒野的持斧人，可以消失了。
苏寒也不必再躲开人族的目光。
清源妙道真君，可以回来了！
只是笑意过后，苏寒又抬头望向远处。
还有一件事，他始终想不明白。
禁地规则被一百零八道认可破掉，合情合理。
可他重伤龙帝，为何会让罪孽血云缺失一角？
龙帝与那些为他护法而死的人，明明没有直接关系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苏寒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影。
放眼整个人族，或许也只有那个人，能从纷乱因果中看清答案。
等这里的事情结束，他必须亲自去问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