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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族的地盘，是你们想来便来，想走便走的吗？”
她剑锋落下，冰凰随之仰头长鸣。
“冰凰凝千劫！”
天地间没有立刻降下暴雪。
最先冻结的，竟是那些连接兽王与空间漩涡的涟漪！
一道道透明冰纹沿着空间波动蔓延，像是将看不见的通道生生冻在半空。几头兽王身体已经虚化大半，腰间却突然凝出厚重冰层，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。
空间漩涡仍在拉扯。
冰层也在寸寸开裂。
双方力量以那些兽王的身体为中心对撞，疼得它们发出凄厉嘶吼。
“帝尊，救我！”
一头兽王拼命向漩涡伸出手。
龙帝站在通道深处，目光冷冷扫过。
若要救下这些兽王，它便需要停下漩涡闭合，甚至重新与李沐婉争夺空间控制。人族阵线已经全面压来，苏寒也只是气息下跌，并未真正倒下。
为了数头兽王留下整个大军，不值得。
龙帝五指一收。
漩涡闭合速度骤然加快。
九大帝子与绝大多数异兽被卷入黑暗。那些遭到冰封的兽王则被空间力量强行舍弃，从半空重重跌落。
“不！”
它们刚刚挣开表面寒冰，迎面便是数十名人族武王。
最前方那头兽王没有后退，反而趁着身体尚有一半被寒冰覆盖，低头撞进人群。它体外骨甲被冻得发脆，却也替后方同伴挡下了第一轮刀剑。
另外两头兽王一左一右杀出，想撕开缺口，与远处尚未被传送的异兽汇合。
人族阵形随之变动。
外圈武王不与它们硬拼，只不断后撤、收窄包围。内圈几名擅长防御的战士顶住冲击，给李信、金镜和黎飞白腾出出手角度。
没人因为大局已定而轻敌。
李信的人皇幡先一步封住退路，金镜的狙击锁定最强一头，石哼、石哈则从两侧撞入兽群，把几头试图汇合的兽王重新分开。
一头兽王眼见逃生无望，体内妖气疯狂收缩，准备自爆。
李沐婉隔空一握。
尚未融尽的寒气猛然收紧，将它体内翻涌妖气一并冻住。下一刻，黎飞白的血剑从后方贯穿心口。
“想自爆，也得问问小爷答不答应！”
剩余兽王悍不畏死地反扑，仍然给几名人族武王留下伤势，却改变不了结局。
其中一头兽王临死前震碎自身骨甲，数百块碎骨朝四面激射。两名人族武王躲闪不及，肩腹同时被贯穿，所幸柳曦及时催动宝莲灯，才没有出现新的阵亡。
另一头则强行燃烧血脉，短暂挣脱寒气，朝距离最近的金镜扑去。石哈从侧面撞来，以肩膀硬吃一爪，将它重新顶回包围中心。
金镜没有浪费这个机会。
枪声响起，金属规则凝成的弹丸从兽王眼眶贯入，彻底打碎其生机。
不到片刻，最后一头兽王倒下。
空间漩涡也只剩下一道狭窄黑缝。
龙帝隔着即将闭合的通道，最后看了苏寒一眼。
它没有因为损失几头兽王而失态，只是望向血云缺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可惜。
“苏寒，又是苏寒。”
“泼天的罪孽，竟真让你削掉了一块……”
黑缝彻底合拢。
异兽气息随之消失。
直到这时，人族阵营才真正爆发出胜利后的欢呼。
欢呼之外，也有人迅速落向地面。
战死的人族武者、遭到空间切割留下的异兽残肢、被冰凰凝千劫冻住的区域，都需要立刻清点处理。诸葛瑜一边盯着苏寒，一边分神下令封锁战场，防止异兽通过残留空间波动重新定位此处。
这场突袭来得凶险。
人族最终留下数头精锐兽王，逼退龙帝与九大帝子，也算真正守住了血色坟场。
苏寒却没怎么看那些兽王尸体。
他收起巨斧，抬头盯着血云缺口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下一刻，他脸上竟浮现出压也压不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