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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帝双目泛起血光，想强行穿透那层神威看清里面的人。视线刚刚触及光芒，它眼中便传来针扎般的剧痛，血色瞳光也被压得寸寸退回。
它下意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角已经渗出一缕血迹。
“连看都看不穿？”
龙帝心底第一次生出一股寒意。
那不是因为对方此刻表现出的境界。
而是这份气势背后的东西。
一个被冰封不知多久、才刚刚睁眼的人，竟能在无意识中引动神威与龙威，甚至逼得它无法直视。
若此人成长起来，又会到什么层次？
人族阵营同样一片寂静。
光芒对他们没有敌意，却依旧刺得众人睁不开眼。许多武王抬手挡在额前，只从指缝中望向那道璀璨身影。
有几名人族战士距离光潮边缘极近。
方才兽王被掀飞时，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余波一起卷走的准备。可光潮经过人族阵线前方时，竟自行从左右分开，只吹得衣袍猎猎作响，没有真正落在任何人身上。
一边是兽王翻滚、断崖崩裂。
一边是人族稳稳站在原地。
如此鲜明的区别，让原本还对冰中人心存戒备的武者彻底放下担忧。
不管他是谁，至少此刻，他的身体仍将异兽当成敌人。
李沐婉离得最近。
她方才被寒冰崩碎的余波逼退，此刻站在持斧人右侧。那股气势擦过她时，没有半分压迫，反而主动避开了她受伤的肩侧。
这种近乎本能的区别对待，让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可光芒太盛。
她依旧看不清那张脸。
诸葛瑜再次催动千星宝鉴，镜面上无数星点刚刚凝聚，便被四周汹涌气势搅乱。
因果线一片混沌。
他只能确认，冰中人确实活着，而且这股力量并不排斥人族。
“人族的前辈！”
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。
压抑片刻的人族阵营顿时沸腾起来。
“前辈没死！”
“好强，单凭气势便震退了龙帝！”
“难怪那寒冰怎么都打不碎，里面真封着一位大能！”
声音传入慕容炎耳中，他激动得脸色发红。
自己一路抬回来的上古前辈，竟然真的活了！
不过处在光芒中央的持斧人，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从容。
他刚刚破冰，寒珠残留的力量还堵在经脉之中。方才为了应对危险，身体不计代价地将罡气、气血与规则全部推到极限，此刻每一寸血肉都在传来酸痛。
尤其是胸口。
九龙抬棺透过寒冰留下的冲击尚未消散，每次呼吸都带着火辣刺痛。
握斧的右手也在轻轻颤抖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气血骤然冲开寒意后，手臂经脉一时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力量。若继续维持这轮爆发，先崩开的未必是敌人，很可能是他刚刚恢复知觉的身体。
持斧人无法完整思考，身体却对自身极限有着最直接的判断。
该退的危险已经退了。
再撑下去，没有意义。
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，也不知道面前这些人为何打成一团。
只知道方才那道血色身影很危险。
如今，对方已经退开。
附近几股致命杀意也被光潮撞散。
身体判断危机暂时解除，紧绷到极限的力量自然开始回落。
璀璨光芒渐渐变薄。
先是那轮大日般的外层光晕缓缓淡去，随后是遮挡视线的水雾向下沉降。
一道握着巨斧的身影，终于在光芒深处显露轮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他们很快便能知道，这个被误认成上古大能的人，究竟是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