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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芒要散了！”
“都别眨眼，上古大能要出来了！”
“他究竟是死而复生，还是一直活着？”
战场上的厮杀都因此慢了几分。
人族好奇冰中人的身份，异兽则想看清刚才究竟是谁震退了龙帝。就连九大帝子，也一边戒备各自对手，一边把余光投向那片逐渐消散的光芒。
最外层水雾先散开。
一双踩在虚空中的战靴显露出来。
战靴表面沾着早已冻结又融化的血迹，样式算不上古老，甚至还有近来人族军队常用的锻造痕迹。
有人愣了一下。
“上古时期……有这种靴子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光芒继续向上退去。
长袍、护腕、被寒冰压出褶皱的衣摆，接连显现。每露出一处，众人脸上的期待便多一分古怪。
这身装束，怎么看也不像埋了千年的前辈。
最后显露的，是那柄一直被寒冰包裹的巨斧。
厚重斧身，宽大斧刃。
外形并不华丽，却有着极强的辨识度。
慕容炎先是盯着巨斧看了两息，随后猛地抬头，看向那张终于露出的脸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个人，他见过！
就在不久前的乱山岗，自己被九大帝子围攻、体力耗尽之时，正是眼前之人一斧逼退睚眦，又将自己从包围中救走。
“是你？”
慕容炎下意识开口。
紧接着，另一侧有人认出了那柄斧头。
“持斧人！”
这一声落下，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。
东方曜握刀站在外围，眼中闪过恍然。
他先前从彭飞口中听过神秘持斧人的外貌与战斧，却始终没能把线索对上。如今真人站在面前，那股在血色坟场中留下多次痕迹的斧意终于有了主人。
彭飞的反应更大。
他曾亲眼看见此人一斧扫灭围攻自己的血鸦群。那时他只觉得双方实力相差百倍，连对方姓名都没来得及询问。
谁能想到，再见面时，对方竟是被他们抬了一路的冰中人！
“真的是那位前辈……”
彭飞望着那张脸，先是惊喜，紧接着又想到自己师弟师妹一路上关于“上古遗体”的种种猜测，神情顿时有些尴尬。
他们之中，有人曾在血色坟场被此人救过，有人远远见过他斩杀血鸦，也有人在乱山岗感受过残留的恐怖斧罡。
在这几日的血色坟场中，“持斧人”三个字早已不算陌生。
只是没人能把那个来去无踪、救人后从不留名的神秘强者，与他们一路抬来的“上古大能遗体”联系到一起。
慕容炎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能说出话。
他想起自己一路上对着冰雕喊前辈，还把对方当盾牌扔向嘲风，脸色顿时精彩无比。
“原来不是上古前辈……”
黎飞白隔着战团看清人影，神色同样微变。
那熟悉的持斧姿势，又一次让他想起了某个人。
不过寒气与残余光芒仍在持斧人面前游动，加上战场距离太远，他没有得到足够证据，自然不会在这时胡乱叫破。
人族一方只是震惊。
异兽那边，气氛却骤然变了。
龙帝从未见过持斧人。
它偏头看向最近的囚牛帝子：“是谁？”
囚牛帝子一边抵挡诸葛瑜落下的星光，一边急促传音。
“就是他破坏了乱山岗的空间投送！”
“此人还抢走天地焱珠，拖延我等投送，后来又从两名守护灵的追杀下脱身，害得大军没能按计划全部抵达。”
“后来两名守护灵亲自追杀，才将他逼走。我们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说了。
龙帝迅速把这一连串消息串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