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可他每一次运转罡气,天池上空都会浮起淡淡血云。时间久了,连靠近天池的禁地生灵都会莫名心悸,仿佛耳边一直有人在哭。
苏寒从未说过疼,也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抱怨。
只是衣领越穿越高,手腕也始终缠着护带。
有一次黎飞白半夜去找他,正好看见他独自坐在天池边。四周一个人都没有,他背后的血影却密密麻麻,像有无数战死之人站在黑夜里,沉默地望着他。
黎飞白喊了一声。
苏寒转过身时,脸上仍旧在笑,还问他这么晚不睡,是不是白天挨的打不够。
第二日,苏寒便把自己关进了修炼室。
从那以后,破晓几人再没拿这件事开过玩笑。
他们清楚,苏寒并不后悔当日跳下天阶救人。
可那些为他护法而死的战士,同样是他心里永远绕不过去的一道坎。天道把这份罪孽压在他身上,压中的偏偏是他最不愿辜负的地方。
最终,他独自离开了灌江口。
众人只知道,他最先去的是禁地方向,要寻找化解罪孽的办法。
从那以后,再无音讯。
这件事没有对外公布。
人族刚进入武道盛世,苏寒又是那一战竖起的旗帜。若让人知道千古第一天阶之后还有一身罪孽,不知会生出多少风波。
所以无论外界如何猜测,第一百号集团军始终没有回应。
他们宁愿听别人说苏寒江郎才尽,也不愿让人把他的伤口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灌江口仍在,第一百号集团军也越来越强。
可天池旁那间属于苏寒的屋子,一直没有人进去住。
黎飞白看着西北方向,眼里的玩笑意味早已消失。
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。
可三色火焰、巨斧、金光身法,这些线索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。况且若苏寒真的回来了,为何不肯见他们?
诸葛瑜蹲下身,再次按住那道残留斧痕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。
“先别猜了。”
“无论他是谁,至少从目前的所作所为看,他是友军。”
诸葛瑜指向几处被血迹误导的岔路。
“这些岔路都通向无人区。他未必知道我们具体在哪,却始终在避开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他故意引走追兵,也是为了让慕容炎和撤出来的人活下去。我们若在这里耽误太久,反倒辜负了他的好意。”
这句话将众人从沉默中拉了回来。
诸葛瑜起身,抬手让前方武王散开警戒,自己则闭上双眼,将灵力一点点铺向乱山岗深处。
柳曦仍望着西北方向,没有动。
黎飞白侧过脸,见她连诸葛瑜的命令都慢了半拍,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又想起老苏了?”
柳曦回过神,瞪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放心吧。”
黎飞白难得放轻声音。
“老苏那家伙命硬得很,气运更是浓得化都化不开。别人遇上这种罪孽,兴许真没办法,他肯定能找到路。”
“说不定哪天咱们一睁眼,他就扛着斧头回来了。”
柳曦眼神微动,嘴上却半点不肯领情。
“要你多嘴。”
黎飞白一听,反倒笑了。
还能骂人,说明心情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沉。
就在这时,诸葛瑜骤然睁开眼睛。
铺向乱山岗核心的灵力,已经来回扫过了三遍。
没有九大帝子的气息。
没有聚集在一起的兽王威压。
就连先前撕开空间隧道的剧烈波动,也只剩下一点尚未散尽的余痕。
“怎么了?”黎飞白问道。
诸葛瑜望向幽暗的洞口,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“核心区空了。”
“那些异兽,全都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