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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不见了？”
黎飞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。
乱山岗核心聚集着九大帝子、将近三十头兽王，还有两尊来历不明的守护灵。
这么多强者，撤离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偏偏他们赶到外围后，除了慕容炎，连一头异兽都没有撞见。
“会不会还藏在地下？”
一名随军武王望向洞口。
“不可能。”
诸葛瑜摇头。
“地下残留的妖气正在消散，几条主要洞道也没有新的力量流动。它们若还准备依托乱山岗伏击，就不会主动放弃天地焱珠附近的地形。”
“它们撤了。”
“可撤离不等于放弃杀人。”
诸葛瑜没有让人贸然进入洞穴。
两名擅长隐匿的武王沿着外壁绕向左右，其余人守住入口，彼此间始终保持能够支援的距离。
片刻后，前去探查的人传回消息。
几条地下通道里都留下了新鲜痕迹。
有的通往北面，有的在半路突然折向西侧，还有两条路线故意反复交叉，把不同异兽留下的妖气混在一起。
它们走得很急，却没有乱。
显然在离开核心区以前，便已经分好了方向。
诸葛瑜转头看向黎飞白。
“老黎，试试你的杀意感知。”
黎飞白点头，血剑插入地面，双眼缓缓闭上。
躁动罡气逐渐平息。
他身上的杀戮规则却像一张无形大网，贴着碎石与低空，向血色坟场四面八方铺开。
风声、冤魂的呜咽、武者交谈，全都从他的感知里淡去。
只剩杀意。
最初是身边众人尚未完全收敛的战意。
再往外，便是一点点散在血色荒原上的冷意。有的正在移动，有的潜伏不动，还有的才刚刚升起，转眼便又消失。
黎飞白眉头越皱越紧。
足足过了十几息，他才猛地睁眼，抬手按住额角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哪边？”
“到处都是。”
黎飞白向左指了一下，又迅速转向右后方。
“东边十几股，西北也有。南边刚才还聚着一团，现在又分开了。再远一点的地方，至少还有几处，但距离太远，我只能知道那里有杀意，分不清是人族还是异兽。”
“它们散得太开了。”
一名武王脸色微变。
将近三十头兽王一旦分散在血色坟场，危险远比守在乱山岗更大。
这里每日都有前来祭奠、历练或执行清剿任务的人族武者。许多队伍只有一两名武王带队，若遭到帝子和兽王突然袭击，连传回消息都难。
诸葛瑜目光扫过地面。
从乱山岗通往外界的几条路上，脚印极杂。兽王显然没有沿同一个方向离开，而是在进入地面后迅速分散。
“它们知道老黎的能力。”
诸葛瑜开口。
黎飞白咬了咬牙。
“知道得还挺清楚。”
“聚在一起，杀意太重，我隔着很远就能找到。化整为零以后，每一路只留几头异兽，再混进血色坟场本就存在的杀气和罪孽里，我能指出方向，却没法分辨数量。”
“咱们若整军追一处，其他地方就会死人。”
“不追也不行。”柳曦看向远处血雾，“今日是那场大战一周年，进入血色坟场祭奠的人比平常多。异兽专挑这个时候散开，本就是冲着人来的。”
黎飞白握住血剑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这才是对方最难缠的地方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如果守住乱山岗，分散出去的异兽便能肆意猎杀人族武者。
可他们若沿着每一道杀意追出去，完整军阵就会被拆成小队。藏在暗处的两尊守护灵只要抓住其中一路，顷刻间便能打穿。
追，是陷阱。
不追，同样是陷阱。
第一百号集团军这一部人马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