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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那是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前辈,只是用秘法保持了年轻外貌。
也有人说,他是某座禁地走出的生灵,否则同为武王,不可能强到这个地步。
甚至有人专程循着斧痕寻找,想当面请教。
可真正见过持斧者的人也说不出什么。
一身旧衣,一柄巨斧。
沉默得近乎木讷。
除此之外,再无半点线索。
负责维持祭拜秩序的人族巡查队,也几次远远看见他。
巡查队起初还担心是不明强者闯入,暗中跟随了一段距离。
可一路看下来,只看见他救人,从未见他抢夺血鸦材料,也没有靠近任何军中禁区。
当巡查队想上前登记身份时,他又已经消失在另一片血雾中。
几次下来,巡查队索性不再追问。
他们只把一条消息传回各处祭拜区域。
若遇见手持巨斧的陌生武王,不必惊慌。
至少今日,他只杀血鸦。
持斧者没有在意这些猜测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土地上,脚步不快,视线却始终扫过周围每一片血雾。
又走过一处断裂山谷时,他忽然停了下来。
前方出现了不少武者。
他们并非前往墓区,也不像是刚刚祭拜结束准备离开。
所有人都在朝东南方向走。
其中既有武尊,也有武王。
还有人背着兵器匣,脚步匆匆,像是生怕去晚了便会错过什么。
人流并非一开始便如此密集。
越往东南,沿途加入的武者越多。
有人刚祭拜结束,听见同行者提起乱山岗的变化,便临时改变方向。还有伤势未愈的武者犹豫再三,最终也背着兵器跟了过去。
持斧者从几段零碎交谈中,只听出那边似乎出现了某种能够淬炼兵器的热流。
至于热流从何而来,地下又有什么,没有人说得清楚。
最早发现洞穴的武者,也只是在经过碎石地时感受到异常温度。
持斧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对这片战场极为熟悉。
东南方向在大战之前名为乱山岗,除了连绵不绝的荒山和一些低级异兽,几乎没有值得武王在意的东西。
大战过后,那里的山更是没剩几座。
这些人去那里做什么?
他略作迟疑,也顺着人流向东南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,四周的血雾开始变淡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望无际的碎石地。
大小不一的石块铺满地面,偶尔能看见半截山体孤零零地立着。
可在碎石之间,竟然多出一个个幽深洞口。
每一处洞口上方,都有肉眼可见的气流向外翻涌。
气流落在附近石块上,竟将坚硬岩石烤得微微发红。
灼热之中还夹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阴沉。
在终年被血煞笼罩的坟场里,显得格外邪门。
越靠近洞穴,地面温度越不正常。
有些石缝只是微微发热,有些却会突然喷出一股白色气浪。
一名走得太急的武者从石缝上跨过,靴底当场被烧穿,疼得他连退数步。
周围人显然已经见怪不怪,只提醒后来者沿着插有兵器残片的位置行走。
那些残片被当成了临时路标。
路标之外,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踩中普通碎石,还是一处即将喷发的热口。
持斧者走到最近的一处洞口,伸手感受片刻。
热流有节奏地从地下涌出,仿佛整片碎石地正在呼吸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一年前,这里绝对没有这些洞穴。
犬兽也靠近洞口嗅了嗅,随即警惕地退开半步。
持斧者没有贸然进入。
他闭上眼,感知顺着洞穴向深处蔓延。
片刻后,他睁开双眼。
而且,还有几道颇为熟悉的气息。
除了故人的气息,他还感知到更深处有一股庞大热力。
那股力量并不主动向外扩张,只随着洞穴中的气流一涨一落。
每次起伏,周围所有洞口都会同时喷出热浪。
整座乱山岗地下,似乎已经被某种力量贯通。
持斧者不再犹豫,提着巨斧迈进洞口。
一步落下,更加灼热的气流迎面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