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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入洞穴，温度便比外面高了数倍。
空气中没有明火，石壁却透着一层暗红。
灼热气流沿着洞穴深处不断上涌，贴着皮肤掠过时，如同无数细小火星往毛孔里钻。
持斧者伸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。
指下岩石没有融化，也没有被火焰烧灼的痕迹。
所有温度都来自洞穴深处。
更奇怪的是，热流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减弱，短暂平息后又骤然增强。
外面的武者显然已经摸清规律。
每逢热流衰弱，便有人快速更换兵器位置。等下一轮高温涌来，又立刻催动罡气护住兵器中最脆弱的部分。
持斧者脚步未停。
犬兽跟在他身后，最初还会抖一抖身上的毛发。走出数百丈以后，连它也不愿再靠近石壁。
洞穴并非一条直路。
每隔一段距离，便会分出新的岔口。
有些岔口向上，直通外面的碎石地。有些则继续向下，热浪一层叠着一层。
难怪外面会出现那么多洞口。
持斧者沿着温度最高的方向前行，很快看见第一批武者。
数十人分散在不同气口旁。
他们大都没有继续深入，而是将刀剑、长枪等兵器架在上涌的热流之上，以罡气控制距离。
一柄长刀在热流中渐渐发红。
刀身内部不断传出细微爆响，一缕缕黑气从刃口逸出。
守在旁边的武者面露喜色，急忙翻转刀身，让另一面继续接受灼烤。
另一处气口，有人的长枪承受不住高温，枪杆刚出现弯曲迹象，便被主人手忙脚乱地收了回来。
还是慢了一步。
枪尖与枪杆连接处发出一声脆响，当场裂开。
那名武者脸色发黑，却顾不上心疼，连忙以罡气封住裂纹。
旁边有人提醒道：
“这里的热流不是越久越好。”
“兵器里的杂质逼出来以后，必须让它缓一缓。一直烧，只会把兵器本身也炼废。”
持斧者听了一阵。
这些方法算不上精妙，却都是先来者拿一件件兵器试出来的。
地面角落里堆着不少断刃与融毁的兵器残片。
能够成功得到淬炼的，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“再往下，温度至少还要强三倍。”
一名刚从深处退回来的武王擦去额头汗水。
“没有护身手段的，别硬闯。”
“方才就有一人不信邪，兵器没炼成，先把自己的手烧废了。”
原本准备往里走的几人顿时停住脚步。
他们看了看手中兵器，最终还是各自寻找外围气口。
谁都想要更强的淬炼效果，可惜身体和兵器都承受不住。
洞穴里的高温不只灼烧皮肉，还会顺着罡气反过来冲击经脉。越往深处，压力越强。
留在外围的武者，大多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。
持斧者从众人身旁走过时，引来不少目光。
有人认出了那柄巨斧，似乎想起最近在血色坟场流传的消息。
可还没等他们开口，持斧者便已经走进更深处。
又向下数里，周围人数明显少了。
能够来到这里的，基本都是武王。
他们占据的也不再是普通气口，而是一条条从地底裂缝中喷出的赤红热流。
刀剑与热流碰撞，洞穴里不时响起金铁震颤之声。
有人盘膝坐在裂缝旁，以罡气将高温一缕缕引入体内。
也有人全力护住兵器，任由热浪反复冲刷，借此逼出兵器内部难以祛除的杂质。
持斧者只是看了几眼，便继续向下。
他感知到的故人还在更深处。
越靠近核心，通道越宽。
原本分散的岔路逐渐汇聚在一起，最后通向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这里的人更少。
可每一道气息都异常强大。
持斧者站在入口处，视线缓缓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