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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？”
彭飞抬起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。
雁门关大军声名在外，军中随便拉出一人，放在各大基地都称得上一句天才。
他虽然已经封王，可自己有几斤几两，方才那一场逃亡已经照得清清楚楚。
连一群血鸦都处理不了，真到了皇族可能插手的战场上，他能做什么？
东方曜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先落在他身后的五人身上。
五人也不说话。
他们才从鬼门关走过一遭，脸色尚未恢复，衣袍上还沾着血鸦留下的污血。
听见彭飞可能要上前线，有人担忧，有人欲言又止，却没人替他作决定。
“可以。”
东方曜收回目光。
“如今前线正缺人手，一位武王主动请战，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”
彭飞刚要开口，东方曜却抬手打断。
“不过有件事，我得先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“那一战若真有皇族插手，别说你，连我都未必能活着回来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。
远处风声刮过坟场，卷起一层淡淡的血尘。
这里埋着太多强者。
他们生前或许也曾名满一方，也曾被人视作不会陨落的天骄。
可真到了这种规模的战场上，武王的性命并不比别人更金贵。
彭飞听懂了。
东方曜不是在吓退他，而是在给他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。
加入雁门关，有战功，也会有死人。
而且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。
彭飞低头看向手中长刀。
刀刃上有几处新添的豁口，是方才与血鸦交手时留下的。
他身为武王，带着五名半步武王来到这里祭拜师父，本以为只要足够谨慎，便不会出问题。
可真出了意外，他能做的只有带人逃。
东方曜与他同为武王，却能独自在血色坟场横行。
而那名持斧者，只比他高一个小境界，面对令他绝望的血鸦群，却像踏进一处无人之境。
一斧下去，便是一片空白。
那种差距，躲在宗门里闭关几年补不上。
境界或许能熬时间堆起来，可生死之间的判断、面对强敌时递刀的胆气，还有把天赋逼到绝处的本事，都得拿命去磨。
彭飞握紧刀柄。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这一战，我参加。”
这句话出口以后，彭飞反而轻松了些。
师父活着时，总说他的刀太稳。
稳不是坏事，可若每次都要等到有十成把握才肯出刀，迟早会错过真正决定生死的那一瞬。
以前彭飞不服。
方才被血鸦追得四处逃命时，他才明白师父说的不是招式，而是他遇事总想先给自己留好退路。
雁门关这一战，便当作他封王以后真正出的第一刀。
身后一名师弟忍不住上前半步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彭飞回过头。
“你们不必跟我一起。”
“回宗门以后，把这里发生的事如实告诉长老。若我能回来，自然会回去见你们。”
“若回不去……”
“大师兄！”
几人脸色都变了。
彭飞却笑了一下。
“急什么，我只是把最坏的结果说在前面，又不是已经死了。”
东方曜看着他握刀的手，眼中多了几分认可，没再劝他回头。
“你也不用现在便交代遗言。”
东方曜把长刀重新收入鞘中。
“雁门关缺人，却不是什么人都往最前面塞。到军中以后，自然会根据你的能力安排位置。”
“这一战若能活下来，你的天赋会开发得更快。”
“再立下些战功，一个好名声也少不了。”
被异兽压了五百余年，各处关隘不知埋下了多少尸骨。以前的人族只能守，年轻人空有一身热血，也得先学会如何在城墙后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