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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不同了。
山海关已经归入人族，战线不断北推，各路大军从守关变成了出征。
一座座异兽城池、一个个王族领地，都成了年轻武者证明自己的地方。
报名者各有各的念想。
有人背着血仇，有人奔着军功和资源，也有人只是不愿错过这场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反攻，想把自己的名字刻进战报里。
各大基地的报名处前，常常天还没亮便排起长队。
危险最大的突击队，反而最不缺主动请战的人。
彭飞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他想变强，想证明自己的封王不是侥幸，也想替师父挣回一份真正拿得出手的战功。
至于东方曜所说的名声，他并不排斥。
武者修炼，需要资源，也需要地位。
没有人脉、没有显赫出身，战场便是最快的一条路。
“多谢东方兄。”
彭飞郑重抱拳。
“先别谢。”
东方曜朝血色坟场另一侧看了一眼。
“想跟雁门关出征，总得先让我看看你的刀够不够稳。”
“那边还有一处血鸦聚集地，跟我走。”
彭飞脸上的郑重顿时僵了一下。
方才险些把命留在鸦巢里，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又去招惹那群东西。
可看见东方曜已经转身，他还是咬牙跟了上去。
五名师弟师妹自然也没有独自留在坟场，连忙跟在后方。
一行人穿过两片塌陷的山谷，很快便听见密集的鸦鸣。
东方曜没有立即拔刀，而是先让彭飞判断鸦群数量与退路。
彭飞凝神感应片刻，说出自己的判断。
“左侧血气最重，应该是鸦巢。”
“后方地势开阔，若是不敌，可以从那里撤。”
东方曜摇头。
“血鸦以血气为食，血气最重的地方未必是巢，也可能是它们故意留下的诱饵。”
“真正的鸦巢在右侧断崖
“至于你选的退路，一旦鸦群升空，开阔地反而最容易被围。”
彭飞心头一凛。
若是他自己带队，恐怕又要吃一次亏。
下一刻，东方曜拔刀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，也没有刻意蓄势。他只是踩着几块凸起的山石，借着血鸦视野被石壁遮住的一瞬切进鸦群。
第一刀斩开最前方的血鸦。
第二刀却没有追杀，而是削断一块早已松动的巨石。
巨石轰然坠落，恰好封住断崖出口。原本要从侧面包抄的血鸦群被堵在狭窄处，阵形瞬间挤成一团。
“现在！”
彭飞反应过来，带着五人同时出手。
刀光落下，最前方数只血鸦当场被斩。
一只血鸦借着同伴尸体遮挡，突然从彭飞视线死角扑向后方。
若在先前，彭飞多半会先护住自身，再回刀救人。
这一回，他脚下没有后退。
长刀顺势脱手，贴着一名师弟的肩头飞过，将那只血鸦钉进石壁。失去兵器的空当里，正面又有两只血鸦袭来，他只能用罡气硬挡，胸口顿时多了几道血痕。
疼是真疼。
可身后的人没有受伤。
东方曜余光扫过，没有夸赞，只是下一刀稍稍偏了半尺，替彭飞封住了正面的缺口。
彭飞拔回长刀，立刻重新跟上。
等后方鸦群撞开巨石，东方曜已经换了位置，又一刀截断它们的冲势。
彭飞越打越心惊。
他终于明白，东方曜能在血色坟场横行，靠的不只是力量。
对方每一刀都比他快不了多少，落点却总在鸦群最难受的位置。何时逼近，何时让路，何时借地形把鸦群切开，几乎没有一步多余。
他强行压下出刀的冲动，开始跟着东方曜的节奏移动。
这一回，六人没有再狼狈逃命。
又连续清理了几处鸦巢以后，彭飞的刀仍旧生涩，至少已经知道该先看哪里。
天色渐沉，几人正准备离开。
前方血雾中，却出现了一群人影。
为首那人一身长袍，手持千星宝鉴，正是诸葛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