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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曜只肯说自己亲眼见过的。
说完便停了，没打算逼彭飞接受。
彭飞身后的五名师弟师妹也听见了这番评价。
几人神色各异。
有人下意识攥紧祭品，有人低头避开东方曜的视线。师父的死横在这里，他们很难对苏寒生出好感，却也不敢轻易质疑一位封王天骄亲口给出的判断。
一名女子几次想要开口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，这片坟场里埋着的不只他们的师父，同样也有东方曜认识的人。
若对方真是为了讨好一个销声匿迹的苏寒，完全没必要冒险来到血鸦老巢，更没必要在他们这些陌生人面前说这句话。
正因为如此，彭飞心里才更加烦躁。
他宁愿东方曜说苏寒天赋绝顶、战力无双，甚至说苏寒将来能撑起人族。
那些都只是在夸一个强者。
偏偏是“战士”。
这是他最不愿认可的两个字。
东方曜没有逼他回答，只是弯腰捡起一根被刀气斩断的鸦羽。指间微微用力，残留的血煞便被震散。
“我说的只是我眼中的他。”
“你若不认，不必勉强。”
彭飞抬眼看了看他，最终只回了一声。
“明白。”
彭飞不愿再绕着这个名字打转，主动岔开了话题。
“对了，东方兄。”
“我最近听说雁门关正在调度兵马，是不是又要开战了？”
提到军情，东方曜的神情认真了许多。
“不错。”
“准备得已经差不多了。”
彭飞眼睛微亮。
这一年来，人族与异兽虽没有爆发席卷全线的大战，局部厮杀却从未停止。
尤其是雁门关大军。
那支由各大基地、学院和家族天骄组成的精锐军队，一直活跃在最危险的地方。哪里有最难啃的异兽防线，哪里便能看到他们的身影。
最近雁门关频繁抽调强者，物资也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这是大战将起的征兆。
“目标是谁？”彭飞问道。
“一个王族。”
东方曜没有隐瞒，但也只说到这里。
“原本以雁门关现在的实力，攻下一个王族并不困难。麻烦的是，这个王族背后站着一个皇族。”
“哪个皇族？”
“还没查清。”
东方曜摇了摇头。
“对方藏得很深，前线抓到的几个舌头，知道的都不多。现在只能确定，一旦雁门关出兵，那个皇族大概率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彭飞神色微变。
王族和皇族，差的可不只是一个名号。
若情报有误，雁门关大军一头扎进去，迎来的很可能不是攻城拔寨，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“既然风险这么大，为何还要打？”
“因为那块地方必须拿下来。”
东方曜语气平静。
具体原因，他没有再说。
军中情报有等级，彭飞尚未加入雁门关，有些东西不能提前透露。
能把皇族插手的消息告诉他，已经是看在同为人族武王的份上。
彭飞也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名师弟师妹，又看向满地血鸦尸体。
先前面对血鸦追杀，他们狼狈逃命。
东方曜却敢在这种地方独自穿行，甚至把清剿鸦巢当作一次顺手而为的历练。
差距太大了。
大到让彭飞刚刚封王的那一点自得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东方曜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忽然问道：
“怎么？”
“你要跟我们一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