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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瑜脸色苍白，走路时还要借李信的肩膀稳住身体。石哼和石哈的伤势稍轻一些，一左一右护在其他人身侧。金镜与柳曦同样气息虚弱。
至于喊得最响的黎飞白，状态更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一条腿明显不敢用力，只能靠血剑撑地。刚刚扯着嗓子喊完，便牵动胸前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可他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。
“小爷拼死拼活拦了龙帝那么久，最后风头全让你抢了！”
“等你下来，必须赔小爷几件宝贝！”
苏寒看着他们，紧绷许久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这些家伙还会回来，还能站在那里损他，已经比任何消息都好。
就在这时，两人的脚掌彻底落下。
轰！
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与第九千阶同时亮起！
天地彻底变色。
原本一金一蓝的两片云海向四周扩散，无穷灵力从天阶深处奔涌而出。两条帝路积蓄至今的赐福，在功成的一刻找到了各自的主人。
苏寒这边的动静最为猛烈。
九彩神光几乎凝成一道光柱，将他整个人笼罩。磅礴灵力从头顶灌入，沿着经脉飞快冲向四肢百骸。
先前三次对拳留下的疼痛迅速被压下。
他体内积累到极限的罡气，也在灵力推动下疯狂运转。经脉一次次震动，气海边缘传出低沉轰鸣。
半步武王与武王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，终于出现裂纹。
咔嚓！
苏寒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原本略显滞涩的罡气瞬间贯通，气息陡然向上跃升。周围天地灵气受到牵引，如同潮水般向他汇聚，在身边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武王！
低级武王！
苏寒下意识舒展五指。
同样一缕罡气，踏入王境后再从经脉中流过，带来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。力量没有失控外泄，反而比先前更加凝练，每一次运转都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灵气的呼应。
他没有急着尝试威力，只把全部心神沉入气海。
属于王境的威压第一次从苏寒身上完整扩散。
地面散落的碎石无声浮起，围绕帝路缓缓转动。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随他的呼吸起伏，像是在回应这个刚刚诞生的武王。
苏寒的气海也在迅速扩张。
原本填满气海的罡气，在疆域扩大的瞬间被稀释，又被天阶涌来的灵力重新填满。这个过程接连重复，直到新生的王境气海彻底稳固，奔腾的罡气才逐渐平息。
从黎明军最不起眼的一名小卒，到踏过千古未有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，苏寒终于跨过这道门槛。
他没有睁眼庆贺。
帝路赐福仍在灌入体内，他必须先稳住刚刚突破的境界。
另一边，李沐婉没有出现境界跨越。
她本就是低级武王，九千天阶落下的灵气并未继续推高修为，而是化作一缕缕冰蓝光芒，渗入她的血肉与骨骼。
旧伤没有立刻消失，灵气洗过时，体内仍会传来阵阵疼痛。好在原本虚弱的气息渐渐平稳，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一丝血色。
九州鼎悬在周围，在奔涌的灵力中沉浮。
冰凰虚影双翼缓缓合拢。
李沐婉境界没有提升，肉身与底蕴却在九千阶赐福中缓慢蜕变。
片刻后，奔涌的灵力逐渐平息。
苏寒睁开双眼。
低级武王的气息从身上扩散，又被他一点点收回体内。身后的金龙与三目战神虚影没有立刻消散，反而在九彩神光中愈发清晰。
李沐婉也完成了这轮洗礼。
两条帝路终于走到尽头。
所有人刚准备松一口气，苍穹深处，忽然再次传来一声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