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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脚，同时踏向最后一级天阶。
就在脚掌将落未落的刹那，李沐婉身后的冰蓝神光忽然向两侧展开。
唳！
清越的凤鸣穿过云海。
一头巨大的冰凰虚影自神光中浮现，双翼舒展，几乎遮住半条帝路。每一根翎羽都像由万年寒冰雕成，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它静静悬在李沐婉身后，低下修长的脖颈。
冰蓝光点从羽翼间飘落。原本因大战而显得清冷锋利的李沐婉，在冰凰映照下多出几分神圣。
下方不少人看得失神。
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，另一条帝路上的动静便轰然爆发。
吼！
金黄龙影盘旋而起！
龙吟中带着堂皇威严。那头金龙绕着苏寒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帝路游走一圈，最终昂首停在他身后。
祖龙神殿的几位老武皇同时挺直身体。
他们对这股力量再熟悉不过。
那是赢彻留下的祖龙传承！
以苏寒如今的境界，能够在帝路功成之时引出如此凝实的金龙虚影，已经足以让他们激动。
然而，金龙并非苏寒身后唯一的异象。
金光尚未平息，一道比金龙更加高大的虚影，在苏寒身后缓缓站起。
那是一尊身披战甲的三目战神。
虚影脚踏云海，身躯直入苍穹，眉心第三只眼紧闭，面容笼罩在一片混沌光辉之中。它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周围云海便自行向外退去。
金龙没有消散，而是盘绕在三目战神虚影一侧。
一龙一神，并立于苏寒身后。
单论光芒，金龙更加璀璨；可若论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，三目战神竟隐隐还要强上一线。
战场上的武王只是远远看上一眼，识海便传来沉重压力。修为稍低的将士更是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反倒是苏寒，站在两道虚影之前，没有受到半点影响。
三目战神的气息落在他身上，像是本就与他同源。
祖龙神殿众人的神情僵住了。
他们原本已经准备为祖龙虚影欢呼，此刻却全都盯着那尊三目战神，一时忘了开口。
“这又是什么传承？”
没人能够回答。
地面上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沉默。
“老苏！”
黎飞白双手拢在嘴边，仰着头大喊：
“你这也太帅了吧，抢我主角模板啊！”
这一嗓子传得极远。
不少人族将士先是一愣，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苏寒低头看去，这才发现破晓六人和柳曦竟然都回来了。
他们先前重伤倒地，被永夜禁卫护送离开战场。可几人恢复意识、得知异兽已经撤军后，谁都不肯老老实实留在后方。
这是苏寒与李沐婉共同走完帝者天阶的时刻。
他们不愿错过。
永夜禁卫仍跟在几人周围，显然没有忘记护送伤员的命令。谁脚下一软，便会立刻有人伸手扶住；谁的气息突然紊乱，队伍就会停下片刻。
因此，他们回来得并不快。
沿途将士认出破晓众人，纷纷侧身让路。没有人催促，也没有人上前喧闹，只把道路尽可能清开，让这群刚刚拼死挡住龙帝的人能够看见最后一幕。
于是，一群伤员又互相搀扶着赶了回来。
他们没有恢复战力，也帮不上什么忙。正因如此，才更想亲眼看见这场大战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