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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隆！
沉闷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，刚刚平静的云海再度翻涌。
人族将士下意识抬头。
经历龙帝渡劫、苏寒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、李沐婉的九千阶，以及龙凰战神三道虚影以后，他们对天空再闹出动静，竟已经有些麻木。
就连兰陵帝也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还有？”
蛮帝抱着手臂站在另一侧，身上的气血已经收敛大半。
“这两个小家伙今日弄出来的动静还少吗？”
“再来点什么，也不奇怪了。”
附近几名武皇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他们今日受到的震动已经太多。如今就算告诉他们，苏寒下一刻还能再把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走一遍，或许都有人会先犹豫一下再质疑。
然而，当云层中浮现出第一道金色笔画时，几名祖龙神殿老者的神情率先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金色光芒在苏寒头顶缓缓汇聚。
没有雷霆劈落，也没有新的劫数出现。一道道光辉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，在空中写出古朴而威严的文字。
第一字，清。
第二字，源。
金光越发浓郁，每写成一字，天地间便会响起一声低沉道音。
清源妙道真君！
六个金色大字横悬在苏寒头顶，字字如山，散发着玄而又玄的天地威压。
与此同时，李沐婉上空也有冰蓝色光辉汇聚。
同样是六个大字。
溯世轮回圣主！
金色与冰蓝色封号分列苍穹，将苏寒、李沐婉以及身后三道虚影一同笼罩。
六个金字独立悬在苏寒上方，每个字都比宫殿门户还要巨大，笔画间有细小金光流动，远在战场边缘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沐婉头顶的六个冰蓝大字则更为安静。
冰凰虚影收拢双翼，悬停在“溯世轮回圣主”下方。封号光芒落在白发间，让附近的喧嚣不自觉低了下去。
一个堂皇威严，如战神临世。
一个清冷神圣，像隔着无尽岁月而来。
刚才还说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兰陵帝，嘴角明显抽了一下。
蛮帝抱在胸前的双臂也放了下来。
两人望着那十二个大字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下方不少年轻战士只知道这异象很强，却不明白天空中的文字代表什么。
直到军阵里有人颤声喊道：
“封号！”
“这是天道赐下的武王封号！”
人群顿时沸腾。
附近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问身边老兵：“不就是一个称号吗？为何连武皇大人都这么吃惊？”
那名老兵胸前还缠着染血绷带，闻言没有嘲笑他。
“人取的称号，当然只是称号。”
“可这是天道亲自给的。”
他抬手指向天空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。
“你可以不服一个人的名气，却骗不了天地。”
封号武王，是天道独赐人族的认可。
武者踏入武王后，若实力、道路或天资得到天地认可，便可能由天道赐下封号。从那以后，封号会成为其武道最鲜明的象征。
可想得到这份认可，何其困难？
人族武王数量不少，拥有封号者却是百里挑一。
绝大多数人都要在高级武王境界沉淀多年，才有可能得到天地认可。能在中级武王获封，已经足以称为一代天骄。
至于低级武王获封，放眼人族历史也没有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