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，脚步落下时，冰蓝罡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平稳。九尊大鼎不时震动，替她撑住从上方压来的力量。
可她始终没有停下。
一次呼吸，一步。
再一次呼吸，再一步。
下方无人催促，也无人喧哗。就连被抬向后方的重伤员，也在经过时努力睁开眼，朝高空望上一眼。
第八千阶被她踏在脚下。
冰蓝色光辉越发浓郁。
李沐婉进入云海深处，与苏寒之间的垂直距离越来越近。
第八千五百阶！
她落脚的一刻，天穹忽然飘下第一缕祥瑞灵气。
那缕灵气如冰晶般晶莹，从李沐婉脚下散开，缓缓洒向战场。
她继续向前。
第二缕、第三缕……
从八千五百阶开始，每走一步，天阶都会降下一片灵气。冰蓝色光点越来越多，很快连成一场笼罩战场的灵雨。
另一边，苏寒周围的九彩神光也随之荡开。
两种光芒在空中交融，一金一蓝的灵气穿过云层，落在人族军阵中。
一名肩头带伤的战士抬起手，看着光点融入掌心。连日大战积累的疲惫，随着那一丝凉意减轻了少许。
更多将士也感受到了变化。
有人止住轻伤处的血，有人重新站直身体，有人只是长长吐出一口压在胸中的浊气。
那些重伤者仍被永夜禁卫与救治人员送往后方，没有谁因为这场灵雨立刻痊愈。
可哪怕只能恢复一点，也足以让这些刚从血战中活下来的将士露出笑意。
李沐婉一步步穿过漫天祥瑞，距离天阶尽头越来越近。
九州鼎始终环绕在她身边。
最后九步，她走得极慢。
每一次抬脚，都像在拖动一座山岳。额前渗出的汗水刚刚出现，便被寒气凝成细小冰晶。
她的目光却始终平静。
第八千九百九十八阶。
李沐婉停了短短一息，再次抬脚。
第八千九百九十九阶！
脚掌落下，两条原本高度不同的帝路，刚好在云海之上齐平。
苏寒站在第九千九百九十八阶。
李沐婉站在第八千九百九十九阶。
两人面前，各自只剩最后一步。
下方战场彻底安静。
负责警戒的将士依旧面向北方，却也忍不住用余光望向天空。救治人员放轻动作，担架经过碎石时，便有人提前俯身清开道路。
云海之上，只剩祥瑞灵气缓缓流动。
没有人再议论九千九百九十九，也没有人追问李沐婉为何先成王、后渡劫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天穹之上。
苏寒转头。
李沐婉也在同一刻望来。
隔着两条帝路，隔着交汇的九彩神光与冰蓝灵气，二人四目相对。
苏寒有太多话想问。
想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，想问她身上的伤，想问那两根重新变白的头发，也想问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渡劫。
李沐婉同样有话想说。
可谁都没有开口。
苏寒看着她，轻轻点头。
李沐婉也点了点头。
下一瞬，两人同时抬脚。
一人踏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。
一人踏向第九千阶。
两人同时踏上各自帝路的最后一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