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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隆！
天阶仍在降临。
三千阶，五千阶，七千阶！
到了这里，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冰蓝色神光越来越盛，渐渐盖过龙帝先前留下的血色劫云。那股威势，已经超过龙帝的九千天阶，仍在向苏寒的千古第一劫逼近。
八千阶！
八千五百阶！
战场彻底安静下来。
无论正在包扎伤口的将士，还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武王，此刻都忍不住抬头，盯着那条仍在增长的帝路。
九千！
最后一阶凝聚出来，冰蓝色光辉铺满半边天空。
整整九千阶！
数十万人的战场上，竟有片刻听不到半点声音。
最先回过神的是负责警戒的将领。
数道军令迅速传向外围，让各部盯紧异兽撤离的方向。没有人知道那九头半步兽帝是否还能看见这里的异象，更没人敢赌它们不会折返。
阵中的将士则下意识向天阶靠拢了几步。
他们已经无力再打一场同等规模的大战，可若异兽真在此时回来，仍会有人挡在李沐婉前面。
刚刚为了苏寒如此，现在换成李沐婉，同样如此。
那些见证过龙帝渡劫的老将，目光在两条帝路间来回移动。
龙帝的天阶血气滔天，像要把整片天空拖入杀戮；李沐婉这条帝路却清冷得近乎寂静，威压藏在寒辉之中，越向上越让人不敢直视。
阶数相同，威势却更胜一筹。
压抑许久的议论声从军阵各处响起。有人念着九千这个数字，有人望向李沐婉满头白发，还有人重新盯住异兽撤离的方向，生怕它们察觉异象后杀个回马枪。
这条帝路，与三千年前的祖龙赢彻相同，也与刚刚成王的龙帝相同。
可它的威势超过龙帝，直追苏寒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！
兰陵帝沉默良久，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又一个九千。”
附近几名人族武皇对视一眼，神色各不相同。
有人震动于九千阶本身，有人仍在琢磨她先成王、后渡劫的异常，还有人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一根黑发上。
他们知道李沐婉一定付出了代价，却没人能从这一头白发中看出答案。
蛮帝没有说话，眼中的震动却一点都不少。
今日之前，世人苦等三千年，也没能再见一次祖龙层次的帝路。
今日，龙帝、苏寒与李沐婉接连引下帝者天阶。
尤其是后两人，一个打破九之极数，一个在已经成王后才引来九千天阶。
“幸好异兽已经走了。”
有人望向北方，声音发紧。
若这条天阶早出现片刻，九头半步兽帝绝不可能就此撤离。异兽已经见识过苏寒的潜力，不会容许人族再多出一个拥有九千天阶的李沐婉。
届时，哪怕付出再惨烈的代价，它们也会再次扑上来。
李沐婉显然在防备这一点。
她忍到龙帝退走，忍到九头半步兽帝撤离，忍到最后一头异兽消失在感知尽头，才放开劫数。
人族各部很快重新行动。
重伤者继续送往后方，负责救治的人没有停下。其余还能站立的将士散向四周，承担外围警戒。
没有人靠近天阶。
苏寒看了李沐婉片刻，转身踏向自己的帝路。
九彩神光落下，没有阻拦。
他一步步回到第九千九百九十八阶，在最后一步前停住。
李沐婉也抬起头。
九尊大鼎缓缓升空，环绕在她周身。
第一阶近在眼前。
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她本就不稳的气息再次震荡。她停了一息，待翻涌的罡气重新归拢，才抬起脚。
她拖着尚未恢复的身体，踏上属于自己的第一阶。
脚掌落下，整条九千阶帝路由下至上，依次亮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