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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先拿你开刀！”
龙帝话音落下，百丈距离瞬间消失。
血色龙威贴着地面席卷而来，碎石还未被掀起，便在那股压力下化作齑粉。
它没有再给黎飞白等人拖延的机会，目光始终锁定李沐婉，抬手便是一拳。
拳锋未至，李沐婉身后的空气已经层层塌陷。
“散开！”
诸葛瑜低喝。
众人下意识想要迎上去，身体却慢了不止一拍。
连番血战早已榨干了他们的力量，石哼才刚踏出半步，胸口便是一阵发闷；黎飞白握剑的右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们想挡。
可龙帝这一次根本不与任何人纠缠。
它太清楚九人的打算了。
只要自己稍微被谁缠住，其他人便会立刻补上缺口。
哪怕每个人只能挡住一瞬，九个人加在一起，也足够苏寒再迈出不知多少阶。
所以龙帝踏入阵线的第一步便将速度催到了极致。
黎飞白才抬起血剑，它已经从剑锋外侧掠过；诸葛瑜刚要改变站位，贴地而行的血色龙威便先一步压住他的脚踝。石哼和石哈从两侧合拢，迎上的却只是龙帝留下的一片残影。
它没有击倒任何人。
也没有浪费一拳。
整条突进路线，始终指向李沐婉。
血光直取阵线后方！
九尊九州鼎同时震动，厚重的鼎鸣压过战场厮杀声。冰蓝色光芒自鼎口垂落，在李沐婉身前叠起数层屏障。
然而龙帝身后的血龙只是向前一撞，那些光芒便剧烈晃动起来。
一尊尊大鼎被震得向外偏移，虽然未曾损伤，却也无法立刻把那股血色龙威全部压下。
李沐婉抬起眼。
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，身躯仍有一半重量压在柳曦肩头。可龙帝杀意落在身上的刹那，她的眼神反倒彻底静了下来。
没有试探。
也没有退路。
这是足以让她死在这里的一击。
“沐婉姐姐！”
柳曦扶着她的手猛地收紧，宝莲灯的光芒几乎贴在她身上，想把不断渗出的鲜血压回伤口。
李沐婉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轻轻推开柳曦，靠自己的力量站直。
三千白发在血色狂风中向后飞扬，藏在其中的三根黑发显得格外刺眼。
李沐婉握住长剑。
苍白的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“不灭冰凰……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，却让周围翻涌的寒气瞬间安静。
“九转溯世！”
嗡！
剑锋轻颤。
李沐婉周身的寒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压回体内，连地上的冰霜都在飞速消退。可下一息，一股远胜先前的冰寒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！
咔嚓！
她脚下的大地瞬间冻结。
冰层一路向外铺开，连血色龙威都被冻出了一道道细密裂纹。
也就在这一刻，那三根黑发中的两根，毫无征兆地褪去了颜色。
从发根到发梢，一寸寸转白。
只剩最后一根黑发，藏在漫天银丝之间。
这变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两根发丝变白时，李沐婉只是肩膀轻轻一颤，唇色又淡了几分。握剑的手背迅速结上一层薄霜，霜痕沿着手腕向上爬，又被体内喷涌的力量震碎。
她呼出的气息化成白雾，白雾刚离开唇边便凝作细小冰晶。
离得最近的柳曦想扶她，却被那股突然暴涨的寒气逼得指尖发僵。宝莲灯垂下的暖光贴近李沐婉时，也像是落进了深冬，光芒边缘蒙上一圈淡淡冰蓝。
没人知道她具体付出了什么。
两根刚刚转白的发丝贴在她苍白的侧脸，已经足以让人不敢深想。
黎飞白张了张嘴。
他不知道那两根黑发变白代表着什么，可李沐婉暴涨的力量，以及她那张越发没有血色的脸，都在告诉他，这绝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动用的招式。
金镜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没有人敢在此时出声打扰她。
唳！
嘹亮的凤鸣贯穿战场。
无边寒气在李沐婉身后汇聚，一双冰晶羽翼率先张开。紧接着是修长的颈、锋利的喙，以及一根根如剑般排列的尾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