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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烈与柳馨赶到以后，战场上那几处摇摇欲坠的缺口，总算被强行堵住了。
五名禁地武皇分散开来，各自接过一段战线。原本腾得出手、能够干扰帝路的半步兽王，也被重新卷进乱战之中。
轰！
一道攻向金色天阶的罡气才刚飞出百丈，便被斜里刺来的一枪拦腰击碎。
炸散的余波扫过天阶，只掀起苏寒染血的衣角。
他没有回头。
外面的阻碍少了，眼前的劫数却不会跟着变弱。
火灵自上方扑下，身躯裹在翻滚的烈焰中，双臂砸落时，整片天阶都像烧红的铁板般震了一下。几乎同一时间，风灵贴着阶沿掠来，无形的利刃专取苏寒立足的右腿。
一上一下，正好封死他继续登阶的路。
苏寒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转，刀尾重重顿在天阶上。
铛！
火灵的双臂被刀锋架住，炽热的火流顺着长柄直冲双手。掌心早已开裂的伤口瞬间焦黑，疼得他手臂一颤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借着那股下压之力侧过身体。
贴地扫来的风刃擦着他的膝弯掠过，尽数撞进火灵体内。
火焰被撕得四散。
苏寒趁着两道劫灵彼此冲撞的间隙抽刀，跨上三阶，头也不抬地继续向前。
三千四百阶。
三千五百阶。
越往上，迎面压来的风越重。每一缕风中都藏着细密的锋芒，刮在混元龙象躯上，留下道道红痕。
烈火则贴着伤口往里钻。
皮肉还能忍，火气侵入经脉后带来的灼痛，却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针，一根根钉进骨缝。
苏寒几次想要提速，都被风灵从侧面逼了回来。
第三次被逼退时，他的后脚已经滑到了阶沿。
下方是看不见尽头的战场。
半空中，几名武皇正与半步兽帝碰撞，破碎的罡气如同暴雨落下。再低一些，人族、蛮族与异兽大军绞杀在一起，血色铺满大地。
苏寒只往下看了一眼，脚趾便猛地扣紧天阶。
不能退。
他把三尖两刃刀横在肩后，硬扛风灵一次撞击。左肩当场皮开肉绽，身体却借着那股冲力往斜上方窜出，越过火海，重重踏在更高一阶。
鞋底刚刚落稳，烈焰便从脚下喷涌而出。
苏寒闷哼一声，迎着火焰继续向前。
四千阶，终于近在眼前。
火灵与风灵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，一左一右同时扑来。烈火借狂风而涨，眨眼便化作一道横断天阶的火墙。
没有退路，也来不及寻找缝隙。
苏寒双手握刀，体内气血轰然奔涌，三尖两刃刀自下而上挑入火墙。刀锋破开最前方的烈焰，他整个人紧随其后，几乎是顶着扑面而来的风火撞了进去。
轰！
衣袍燃起，长发被烧焦了一截。
一道风刃从肋下掠过，带起一串鲜血。
苏寒冲出火墙时脚步踉跄，却还是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前，将右脚踏上了第四千阶。
嗡！
金黄与青金交织的光芒从天阶中升起，顺着他的双腿涌入体内。
躁动的风火被暂时隔开。
温热的力量流过四肢百骸，一点点抚平被风火撕扯出的细小裂伤。已经接近枯竭的气血重新活跃起来，骨骼也在轻微的震颤中变得更加坚韧。
这股洗礼来得快，退得也快。
掌心仍在流血，左肩的伤口也没有消失。它只替苏寒补上了一口气，让那副快被榨干的身体，重新拥有了继续登阶的资格。
“四千了！”
下方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黎飞白一剑逼开面前的异兽，抽空抬头看去，刚要张嘴，另一侧便有杀意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