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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也不回地矮身躲过利爪，反手一剑刺出，嘴里骂道：“看什么看！老苏往上走，小爷我也没闲着！”
话是这么说，他紧绷的眉头还是松开了一瞬。
苏寒没有听见。
洗礼消散后，火灵与风灵再次逼近。他握紧刀柄，从第四千阶继续向上。
接下来的一千阶，比前面更难。
火势越来越密，落脚的空隙却越来越少。风灵不再只从一侧袭击，它裹着狂风在天阶四周高速游走，每一次显出轮廓，都会在苏寒身上添一道伤口。
苏寒也渐渐不再追着它打。
他只守脚下三尺。
风灵撞来，便以刀柄卸力；火灵扑下，就用刀锋架开。实在躲不过去，便护住胸口与头颅，靠混元龙象躯硬扛，绝不为了少受一道伤而退回下一阶。
四千三百阶以后，他身上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四千六百阶时，右臂被风火同时扫中，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。
四千八百阶，他单膝砸在天阶上，喉咙里涌出的血又被强行咽了回去。
前方只剩不到两百阶。
苏寒用刀撑着身体站起，没有停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到了第四千九百九十九阶，风灵与火灵再次合击。狂风卷起漫天烈焰，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压来，连头顶都被火光封死。
苏寒没有出刀。
他忽然俯身，任由第一股风火从背后撞上来。
砰！
后背皮肉炸裂，巨大的冲力推着他向前飞出。
前方的火灵张开双臂，正要将他砸回去，苏寒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先一步刺入天阶缝隙。长柄受力弯曲，他借着这点支撑强行拧转身体，从火灵臂下擦过。
下一刻，他拔刀、落地。
第五千阶！
整条帝者天阶猛地一震。
比前四次浓郁数倍的光芒冲天而起，苏寒的身影被金黄与青金彻底吞没。
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，冲刷着血肉、骨骼与经脉。混元龙象躯自行运转，沉闷如雷的心跳传遍天阶，连周围翻滚的风火都被震得向外退去。
咚！咚！咚！
苏寒体内原本已经积累到极限的气血，在这股力量推动下悍然撞开关隘。
高级战将的壁垒，碎了！
半步战王！
澎湃的气血从他身上升腾而起，隐约化作金色龙影盘绕周身。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迅速收拢，焦黑的皮肉下，新生的血肉缓慢蠕动。
苏寒握了握右拳，指骨间传出的爆响与先前已截然不同。
可他才试着深吸一口气，胸腔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掌心重新渗血，左肩也远未恢复。第五次洗礼推高了这副肉身的极限，却没替他抹掉一路登阶留下的代价。
一口灼热的浊气尚未吐尽，脚下天阶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。
不对！
苏寒猛地抬头。
先前被洗礼逼退的风火没有继续扑杀，反而同时向远处收缩。天阶两侧短暂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连远处战场的厮杀声都清晰可闻。
下一瞬，积蓄到极点的风火轰然倒卷！
火借风势，风藏火锋。
赤红与青黑两种颜色交织成一股洪流，从整条天阶上方倾泻而下，威势比此前强了数倍。
苏寒横刀在前，双脚才刚踏稳，风火洪流已经撞上刀身。
铛！
他的虎口同时炸开。
三尖两刃刀撞回胸前，尚未稳固的气血被生生震散。苏寒张口吐出一蓬鲜血，整个人离地而起，顺着天阶向后倒飞。
刚突破半步战王的身躯，在风火中翻滚得狼狈不堪。
而远处那条血色帝路上，一道被血云环绕的龙影，正一步步向着更高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