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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现在，它必须把苏寒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。
不是未来可能的对手。
而是此刻就已经足够让它严肃对待的对手。
就在龙帝震惊之时，天阶的坠落没有半点停顿。
九千零二。
九千零三。
九千零四。
一阶接着一阶，继续从金色劫云深处飘落。
它们不急不缓，却每一阶都像砸在人族与异兽两族的心口。
九千之后，每多一阶，都是对极限的挑战。
因为九千以前，众人还能用古籍、先例、天赋、帝姿去解释。
九千以后，没有先例。
苏寒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在为这片天地重新写下答案。
人族这边，则是另一种近乎窒息的狂喜。
有人想喊，却发现嗓子发紧。
有人明明满身是血，却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前一刻，他们还在担心苏寒能不能追上龙帝。
下一刻，苏寒已经把龙帝甩在了身后。
这种落差太大，反而让许多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宣泄。
九千一百。
九千三百。
九千六百。
到了这个数量时，许多异兽强者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惧。
它们终于明白，事情已经不是“人族出了一个能追平龙帝的天才”这么简单。
而是人族出了一个可能比龙帝潜质更高的存在！
九千九百。
九千九百九十。
九千九百九十八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！
当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天阶落下，整片天空都变了颜色。
金色劫云骤然向四方铺展，祖龙的金黄与一种飘然若仙的青金色交织在一起，像是有一条崭新的帝路，从苏寒脚下延伸到天穹尽头。
这一刻，连龙帝的血色劫云都被逼得震荡了一下。
真正的极境！
如果说九千是古往今来被认定的极限，那么九千九百九十九，便像是把极限之后的路，硬生生全部显化了出来。
它只比龙帝高九百九十九阶。
可每一阶，都压在了异兽的命脉上。
时间，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偏向了人族。
若二者都渡劫成功，那么苏寒的潜质便在龙帝之上。
只要苏寒活着，只要他成长起来，人族终有一日会拥有一个比龙帝更恐怖的存在。
这个念头刚一出现，异兽大军彻底急了。
“杀！”
不知是哪一头兽王先咆哮出声。
下一刻，异兽阵营像是被血色雷霆劈中，成片成片的异兽开始向前冲锋。
它们不再计较伤亡。
也不再试图稳住阵线。
目标只有一个。
冲破人族防线，干扰苏寒渡劫！
“挡住！”
人族这边同样怒吼。
军阵再次压上。
盾牌砸地，长枪如林，武王腾空，武皇牵制高端战场。禁地生灵也从侧翼切入，诡异的力量在异兽冲锋阵中撕开一道道缺口。
双方大军再次狠狠撞在一起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惨烈。
有了双方援军加入，这场战斗已经不再像一场单纯的皇族攻防战。
除了帝者没有亲自下场，能来的，几乎都来了。
这就是战场。
上一息还是举族振奋，下一息便要拿命去守住这份振奋。
因为天阶显化只是开始。
苏寒还没有真正走完这条路。
若让异兽在此时冲破防线，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再惊世，也只会变成一场夭折的神话。
天空在渡劫。
地面在死战。
苏寒没有再看战场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落后龙帝不少。
龙帝已经踏上天阶，开始登临血色帝路。
而他，也该动了。
苏寒深吸一口气，抬脚，踏向属于自己的第一阶天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