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九千零一阶落下的那一刻，天地像是停了一瞬。
不是战场真的停了。
刀剑还在碰撞，罡气还在炸开，异兽的咆哮声仍旧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可所有抬头看见这一幕的生灵，心神都像是被那一阶天阶钉在了原地。
九千，是极数。
这是这片天地古往今来给出的答案。
祖龙赢彻九千阶。
如今转世重生、提前阴阳分化的龙帝，也是九千阶。
所以哪怕苏寒刚刚追平九千，人族已经近乎沸腾，异兽也已经感受到了压力。
因为那代表苏寒站到了与祖龙、龙帝同一个极限上。
可现在，多了一阶。
九千零一。
这不是简单多了一步。
这是把所有人认知里的天花板，硬生生顶开了一道裂缝。
祖龙神殿的几位老者怔怔望着天空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他们守着祖龙传承多年，见过无数古籍，也知道许多外界根本不知道的秘辛。
可没有哪一本古籍写过九千之后还有路。
没有。
一字都没有。
所以此刻，连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。
九州鼎所在的战场边缘，几位正在争夺大鼎控制权的强者都停了一瞬。
他们不是不想继续抢，而是那一阶天阶落下时，连九州鼎都轻轻震了一下。
这尊人族至宝像是感受到了什么，鼎身上古老纹路明灭不定，仿佛也在确认这一幕是否真实。
人族武皇们的眼神变了。
他们见过太多天才，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奇迹。
可奇迹再大，也该有边界。
现在，苏寒把边界踩碎了。
黎飞白原本那句“太帅了老苏”还卡在喉咙里。
他张着嘴，愣了好几息，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卧槽！”
“九千零一？老苏这是连天道的账本都给改了？”
没人笑他。
因为很多人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个念头。
这太离谱了。
离谱到连战场上的血腥味，都被那一阶金色天阶压得淡了几分。
远处血色天阶之上，龙帝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它刚刚被苏寒破掉血龙·凝视，神识受到反震，心里已经极不痛快。
可那终究只是一次瞳术交锋的失利。
它还能接受。
毕竟苏寒身上有祖龙传承，有三目战神元神，有高级天眼。
这些东西叠在一起，破它一道瞳术，虽然难看，却还不至于动摇它的根本判断。
可九千零一阶不同。
这已经不是战法、神通、规则层面的对抗。
这是潜质。
是天地给出的答案。
龙帝死死盯着那条金色帝路，瞳孔深处的血光剧烈跳动。
“不可能！”
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。
“你怎么可能打破九之极数？”
九之极数。
它最明白这四个字有多重。
三千年前，它曾与祖龙赢彻争天争地，最后输了半筹。那半筹，落在战力上，也落在天阶上。
这一世，它呕心沥血，下了一盘三千年的大棋，转世重生，提前阴阳分化，借着阳面陨灭之机渡阴面龙帝之劫，才终于把天阶推到九千。
这已经是它认为能够抵达的最圆满结果。
可苏寒凭什么？
一个后辈。
一个才半步武王的人族小子。
凭什么在第一次踏向武王之劫时，就越过它三千年谋划才抵达的极限？
龙帝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血色鳞甲在它掌背浮现，又被它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它不能乱。
它正在渡劫，任何心神波动都会影响登阶。
可它看着那不断坠落的金色天阶，仍旧感觉胸口像被一根刺扎住。
这根刺，不疼。
却让它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，自己这盘三千年的棋，竟然没有把所有变数都算进去。
如果说之前龙帝看苏寒，更像是在看老对手祖龙的传承者。
有威胁，但终究还是后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