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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帝站在血色天阶之上，脚下已经踏过百阶。
按理说，它此刻最该做的事，是专心渡劫。
阴面龙帝之劫，不是普通劫数。
哪怕它曾经是三千年前的异兽最高领袖，哪怕它有前世记忆和深厚底蕴，在这种血脉蜕变的关键时刻，也绝不该轻易分心。
可它还是看向了苏寒。
因为苏寒的天阶，还在增长。
七千五百阶之后，金色天阶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，仍旧从劫云深处不断落下。
每多一阶，龙帝眼底的冰冷便更深一分。
它当然知道七千五百阶意味着什么。
三千年前，人族那个白启尚未成长起来时，便已经有这般潜力。如今白启成了人族攻击力最强的武帝，也从侧面证明了七千五百阶的含金量。
可苏寒，显然不止七千五百阶。
这让龙帝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压力。
不是战力层面的压力。
而是未来层面的压力。
它可以不在乎现在的苏寒。
半步武王而已。
即便苏寒三修合一，即便身负祖龙传承，即便刚刚以天命规则抹除了它的阳面显化，也依旧只是一个尚未真正成王的人族小子。
可若是让他顺利走完这场劫呢？
若是他的天阶数量，真的追上自己呢？
若是未来某一日，这个人族小子成长到与它同境呢？
龙帝不愿承认，但它心里很清楚。
那会很麻烦。
极其麻烦！
它很清楚，一旦苏寒也走到九千阶，今日这场渡劫便不再是它重临巅峰的独角戏。
异兽苦心营造出的龙帝归来之势，会被苏寒硬生生分走一半。
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只要苏寒不死，人族就会一直有一个能追着它背影而来的变数。
所以，它出手了。
哪怕这会影响自己的渡劫，它也要在这个时候影响苏寒。
因为此刻，是最好的机会。
苏寒的天阶还在显化，他本人也还在承受劫数成型前的压迫。这个阶段，若是心神、识海、元神出现一点问题，接下来的登天之路都会变得无比艰难。
甚至可能一步踏错，满盘皆输！
对于龙帝来说，这不是冲动，而是取舍。
它宁愿让自己登阶的节奏慢上一瞬，也不愿看着苏寒毫无阻碍地把天阶堆上去。
因为越到这个级别，所谓一阶之差，日后都可能演化成生死之差。
更何况，它现在出手，还有一个旁人无法替代的优势。
它和苏寒同样处在劫数中心，同样被天道注视。
换成其他兽皇，这一击还没落下，便可能被劫云先行粉碎。
可它是渡劫者之一，它的干扰更隐蔽，也更难被外力阻断。
龙帝眼底血光骤然凝聚。
下一刻，它的瞳孔仿佛化作两轮血色漩涡。
血龙·凝视！
这是它的无上瞳术。
也是它三千年前便掌握的可怕手段。
此术一出，周围血色劫云都像是被牵引了一瞬。一道血腥的风，从龙帝眼中掠出，带着无比恐怖的威势，直奔苏寒而去。
那不是普通攻击。
它没有撕裂大地，也没有震碎山河。
可所有感知敏锐的强者，都在这一瞬间汗毛倒竖。
因为这股攻击，瞄准的不是肉身。
而是苏寒的识海！
“拦住！”
有人族武皇反应极快，几乎本能地想要出手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脸色便变了。
太快了！
瞳术的攻击，本就是以视线、光线、神识为传导。龙帝选择在这个时候动用瞳术，显然早就想好了。
它不是要打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它要的是快。
快到武皇来不及拦！
快到苏寒来不及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