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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帝踏上第一百阶时，血色天威压得整片战场都微微一沉。
人族这边，许多将士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九千血阶。
帝者天阶的极数。
这四个字，就像一块巨石，压在所有人的胸口。
三千年前，人族还能赢，是因为人族出了一个祖龙赢彻。可如今，祖龙早已不在，而龙帝却以更恐怖的姿态归来。
那么，苏寒呢？
怀着这种近乎迫切的期待，无数人的目光，同时转向另一半天空。
那里，是属于苏寒的劫云。
金色劫云仍旧在翻涌。
它没有因为龙帝踏上天阶而黯淡，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，翻腾得更加猛烈。云层深处，九道龙吟隐隐交错，带着山河万里的厚重，也带着祖龙传承独有的堂皇威严。
血云在北，金云在南。
一边阴冷霸道，一边堂皇炽烈。
两片劫云将天穹撕成了两半，谁也压不住谁。
这让人族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至少从劫云气势来看，苏寒没有输。
可真正决定潜力的，还不是劫云。
而是天阶！
龙帝已经显化出九千阶，走出了帝者极数。苏寒若只是普通劫数，那再强的劫云也只是虚张声势。
若他不是天阶，人族刚刚燃起的希望，便会立刻被现实砸回去。
若他是天阶，却远不如龙帝，那也只能证明他有帝姿，却不足以与龙帝争锋。
所以这一刻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苏寒的劫数真正落下。
尤其是那些从山海关一路杀到这里的老兵，最能明白这种等待有多煎熬。他们见过破晓创造奇迹，也见过苏寒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
可这一次不同。
这不是一场小队突袭，也不是一处战线翻盘，而是天道亲自给出的答案。
苏寒究竟有没有资格与龙帝并列，不是靠战绩吹出来的，而是要看天阶认不认。
战场上的厮杀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遥远。
刀剑碰撞声还在，罡气炸裂声还在，异兽的咆哮和人族的怒吼也还在。
可许多人却像是听不见了。
他们只是仰着头，死死盯着那片金色劫云。
异兽那边同样死死盯着。
许多兽王甚至顾不上眼前的对手，余光不断扫向金色劫云。
它们嘴上不愿承认，可心里都清楚，若苏寒也显化出极高的帝者天阶，那么今日这场大战的意义就彻底变了。
龙帝不再是唯一的未来。
人族也有了能与它正面对赌气运的人。
一百号集团军这边，更是人人屏息。
李信握紧问心剑，诸葛瑜盯着天阶走势，眼底星光闪烁。
石哼和石哈难得没有说话，连黎飞白都把到了嘴边的骚话憋了回去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种时候，任何一句玩笑都显得太轻。
终于——
轰！
一道金色天光，从劫云深处垂落。
那光芒落得并不急促，甚至可以说有些安静。
可当它真正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。
一阶天阶，悄然凝聚。
它通体金黄，表面有龙纹盘绕，像是由九州气运与祖龙威严共同铸成。每一道纹路都不张扬，却沉重到令人心神震颤。
一位祖龙神殿的老者眼睛骤然瞪大。
“帝者天阶！”
这四个字刚一出口，人族阵营便像是被雷霆劈中一般，瞬间沸腾。
帝者天阶！
苏寒的劫数，果然也是帝者天阶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只要苏寒不死，人族未来稳稳会多出一尊大帝级的希望！
哪怕现在战局依旧惨烈，哪怕龙帝已经登上一百阶，可这一刻，人族将士心中仍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振奋。
因为苏寒没有让他们失望。
也因为人族终于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帝登天。
他们也有自己的帝者天阶！
可很快，众人便发现，自己高兴得太早了。
因为他们对苏寒的期待，显然不止如此。
只是帝者天阶，还不够！
龙帝是九千阶。
若苏寒想真正成为人族未来对抗龙帝的希望，他的天阶数量，至少不能差得太多。
所以短暂的欢呼之后，整片人族阵营又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继续看着天空。
第二阶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