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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觉到了？”
天机子收回手，扭头看了苏寒一眼。
依旧是那副邻家老头的表情，但眼角那一点细微的弧度出卖了他——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露的那一手是什么级别的存在，也很清楚苏寒现在脑子里正在炸烟花。
苏寒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到嘴边的粗话吞了回去，只挤出了两个字：
“……多谢。”
天机子摆摆手，那意思是少废话。
走出几步，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：
“抓紧时间。”
然后人就消失了。
苏寒站在原地，看着天池上那枚被法则之力包裹的灵核，金色的光晕在水面上投出一道轻轻晃动的光影。
他身后，破晓的队员们也陆续围了过来。
没有人说话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天池中央那枚灵核上——那东西比刚才亮了一倍不止，光晕一涨一缩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当晚，灌江口灯火通明。
苏寒七人试了半个时辰的融合进度，确认了一件事：
照这个速度，全部融合的时间将从三十个月压缩到几个月内。
具体多久他还没算出来，但已经不重要了——重要的是，时间不再是问题。
天机子今天这一手，等于是在破晓的战前准备里塞进了一台加速器。
“灌江口，关隘。”
至此，他们彻底隔绝与外界的联系。
不过人族大军不受影响。
灌江口的关门只是内部整合，破晓的部队暂时不出动，不等于整条防线的其他部队停下来。
白黎庭的作战部署依旧在全线推进，各大战区的兵力调动昼夜不停，荒原上的行军火把连成了一条条流动的长龙。
灌江口的关门，在整个大军推进的宏大图景里不过是一个沉默的注脚。
出征那日，天还没亮透，整条天地长城已经醒了。
不是号角吹醒的。
是在那之前——数以百万计的大军在夜色中默默列阵，脚步声、甲片碰撞声、物资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音，像一条沉默的河流从各个驻地淌出来，朝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火把连成了长龙，从长城东段烧到西段，从天空往下看，像是大地上睁开了一道狭长的火焰伤疤。空气里的灵力浓度比往常高了三倍不止——
不是灵气自发汇聚，是几百万武修同时紧绷到极点的气息，把整片天地都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然后，天亮了。
不是自然的天亮——是长城最高处的点将台上，十道气息在同一瞬间释放。
那十道气息没有刻意威压任何人，但仅仅是存在本身，就让方圆千里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所有人停止了动作，抬头。
十大统帅，齐齐露面。
白启站在最前排的正中央。
杀神。
人族武帝之中，攻击力最强的存在，也是实力最强的存在。
不是之一。
白启这辈子打的仗，随便挑一场出来，放在任何别的将领身上都够写满一整页族谱。
而他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境界——武帝每个人族基地都有，虽然少，但不止他一个。
是杀意。
是他出手的时候那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杂质的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杀戮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