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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他面前只有两种状态：死了，和还没死。
十大统帅的排名从来不公开，但在前线将士私下里的口口相传中，白启永远是那个被提起时下意识压低声音的名字。
白启右手边，站着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人。
壮。不是胖，是壮到不讲道理。
站在那里像一座活过来的铁塔，肩宽腰厚，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战袍
他的皮肤不是普通人的颜色——是一种接近古铜的、在无数次极限锤炼中淬出来的深沉色调。
这个人没有站在点将台上——他是直接把点将台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。
渊斗。
体修巅峰，以肉身证道的武帝。
近战无双，四个字，轻飘飘的，但前线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都知道：
渊斗的近战，不是人族该有的近战。
他的拳头就是武技，他的肉身就是铠甲，他冲进异兽军阵里的样子不像一个武修——像一颗被投石机砸出去的山体。
有他在的战线，从来不需要担心被异兽冲垮——因为异兽冲到他面前，垮的是它们自己。
他的站姿很随意，甚至有点松散，像是还没睡醒。
但台下的老将们都知道：渊斗越松，出手的时候越恐怖。
白启左手边，天机子换了一身正经的统帅袍子。
不是平日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袍——今天这件是黑底金纹的对襟长袍，领口严丝合缝，腰封系得一丝不苟。
他站在那里的时候，你终于能从他的站姿里看出一位人族最高统帅该有的气度——
不是那种压人的气度，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存在感。
他站在那里，就意味着这一仗不是冲动，不是赌博，是算过的。
神机妙算这四个字，人族上下从新兵到统帅，没有一个人不服。
台下的将士们看到天机子站在点将台上，心里那根弦不自觉地松了一分——
有他在，至少说明这场仗的底牌不止一张。
十大统帅，各有各的风骨，各有各的传说。
今天他们不是派代表出席，不是用投影降临——是全员到齐，亲自站台。
这阵势，整条天地长城几百年历史里也没出现过几次。
台下的将士们只是静静地看着，但他们握兵器的手指每一根都在发白，丹田里的灵力被胸口涌上来的那股热流冲得剧烈翻涌。
人族全军出征之前的仪式，一样没少。
祭天。
大军之中走出八十一面战鼓，鼓面由异兽王族的皮鞣制而成，鼓槌落下去的第一声就把清晨的风震停了。
祭地。
十大统帅同时拔剑，剑尖点地，十道不同属性的灵力顺着地面延伸出去，在大军脚下织成一道看不见的出征之印。
祭军旗。
旗面展开的瞬间，整面旗帜上密密麻麻绣着的是一代代战死者的名字，每一个名字都是拿命换来的。
旗杆立起来的时候，台下几百万人没有一个人出声——但所有人同时站直了身体。
那不是军令要求的，是身体自己做的选择。
仪式结束，白启收回剑，转身，面朝异兽的方向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两个字。
“出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