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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仅仅是十分之一。
如果全部融合，灌江口会变成什么样？
苏寒不是没有憧憬过——但融合进度太慢了。
按照三个月十分之一的速度，全融合要三十个月。
仗马上开打了，三十个月，他们等不起。
天机子听了这个数字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像是早就知道——不，更像是他今天跑这一趟，就是为了这个数字来的。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田埂上劝一个急着插秧的农夫，
“你们先把武皇禁地融合完。灌江口的力量，暂时不用出动。”
苏寒眉头微皱：
“我们三个月才融了十分之一，等全部融合完，仗都——”
“有我在。”
天机子打断了他。
三个字，不长，也不重。
但从天机子嘴里说出来，这三个字的分量不一样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，没有安慰，甚至没有刻意的肯定——就是陈述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。
有我在，你慌什么？逻辑简单到让人无法反驳。
说完，他转身，朝灌江口的天池方向走去。
灌江口的天池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巅湖，不大，但灵气极为浓郁，武皇禁地的灵核就悬浮在天池的中央。
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，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。
苏寒每次靠近它，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牵引力从灵核深处传出来——那是禁地本身的意志，愿意被融合，但需要时间。
天机子在天池边上站定。
他没有结印，没有念咒，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肉眼捕捉到的动作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枚灵核，然后——天地间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动了。
不是灵气。
灵气是你能感觉到流向的东西——从哪里来，到哪里去，浓度高还是低，属性偏向金木水火土中的哪一系——这些东西高阶武修都能感知。
但现在从天机子身上散出来的，不是灵气。
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，深到像是从天地规则的缝隙里渗出来的。
命运大道之力。
这个名词在整个修炼体系里属于最顶层的几个概念之一，绝大多数武修终其一生连它的存在都感觉不到。
天池之上，那枚武皇禁地的灵核表面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。
那光不是灵核本身的——是一层覆盖上去的，薄如蝉翼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感。
苏寒站在天池边上，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发现——融合的阻力，变小了。
之前每次尝试融合灵核的时候，都像是扛着一座山在跑步，每推进一寸都要把全身上下的灵力榨干一轮。
但此刻，那座山还在，却像是被人从底下垫了一根杠杆——抬起一头，剩下的部分就轻了太多。
苏寒深吸一口气，试探性地催动灵力朝灵核探去——那枚灵核几乎是主动迎上来的。
融合的速度比起之前，快了不止三倍。
而且不只是速度——之前融合时的那种滞涩感和排斥反噬，此刻全部消失了。
灵核像是被天机子那层法则之力驯化了，从一头野马变成了一匹主动配合的战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