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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静到让人心疼。
若是她带着冲动，带着任性，甚至带着一腔热血说出这些话，苏寒还能直接拦下她。
可偏偏不是。
李沐婉每一句话，都站在最理智的位置上。
中级武将的境界，不容易被异兽察觉。
武王层次的战力，足以独自应对大多数危机。
冰系罡气动静小，适合潜入、控场、灭杀。
再加上她所说的“来去皆无所恋”，乍一听，竟像是把所有理由都堵死了。
可苏寒不信。
他不信李沐婉真的无所牵挂。
也不信一个会在生死关头与他并肩的人，一个会在危机中回头看他的人，一个明明已经有了情绪却强迫自己压下去的人，真的能做到心如寒冰。
只是，她太执着了。
执着到苏寒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。
就在这时，他心中忽然一动。
锦囊！
临行之前，天机子单独留下他，凝出那只星光锦囊。
当时天机子说过。
在他犹豫之时，把它打开。
还说，前提是他想让李沐婉回来。
苏寒原本并不明白，那所谓“犹豫之时”究竟指的是什么。
可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他此刻，正是犹豫。
一边是整个人族未来。
一边是李沐婉的生死。
一边是毁掉龙帝神庙的必要性。
一边是他绝不能眼睁睁看她独自走向死路的私心。
这世上最难的，从来不是选择对错。
而是两边都对。
可你只能选一边。
苏寒没有再迟疑，立刻取出那只星光锦囊。
锦囊入手的一瞬间，淡淡星光从指缝间溢出。
李沐婉看了过来。
诸葛瑜等人也同时投来目光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是天机子留给苏寒的东西。
也是天机子在命运规则之中，提前埋下的指引。
苏寒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囊。
只有一行字。
若无牵挂，早已入轮回。
九个字。
却像一道惊雷，直接落在苏寒心头。
若无牵挂，早已入轮回。
苏寒死死看着这几个字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刚才，李沐婉才说过“来去皆无所恋”。
才说过她没有牵挂。
可锦囊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他。
若无牵挂，早已入轮回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这锦囊，就是针对眼下这件事而来！
天机子果然神机妙算。
或者说，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刻。
苏寒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九个字。
若无牵挂，早已入轮回。
什么意思？
若是没有牵挂，李沐婉早该入轮回。
可她没有。
她依旧站在这里。
依旧站在他面前。
依旧在这片北境荒野的寒风之中，做出那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决定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她不是没有牵挂。
恰恰相反，她一定还有牵挂。
她所谓的无所恋，不过是自嘲。
也可能，是为了让那些牵挂她的人放心。
让他们觉得，她去做这件事是最合适的，是最没有负担的，是最不需要被挽留的。
可是，真的如此吗？
苏寒抬头看向李沐婉。
她神色依旧清冷。
可那清冷之下，苏寒忽然看见了一丝被她藏得很深的东西。
她不是无情。
只是她的天赋逼她无情。
她不是没有牵挂。
只是她不敢承认。
也不能承认。
苏寒心中忽然一阵发涩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。
可你是我的牵挂啊。
这句话没有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