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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在苏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曾一次次以为，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，就能护住想护的人。
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，他才发现，有些人不是你想护，就能让她停下脚步。
李沐婉有自己的道。
也有她自己的选择。
可这并不代表，他就要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走进去。
就在苏寒思绪翻涌之时，他又敏锐地想起了一件事。
李沐婉曾经领悟过一道规则。
一道与他的轮回式相悖的规则。
过去，他境界不足，天眼也没有如今这般强大，只能隐隐察觉到那规则的特殊，却无法真正看清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他已经成为武将。
天眼也随之升级。
很多从前看不透的东西，如今终于能看出端倪。
李沐婉周身那股冰冷气息之下，似乎还隐藏着另一种极其特殊的规则波动。
那不是单纯的寒冰。
也不是普通的时间之力。
而是一种更诡异、更深层的力量。
回溯。
苏寒眼神一凝。
没错。
那是回溯规则！
这道规则，与李沐婉的天赋有着极大关系。
或者说，它很可能就是她强大的根本原因之一。
也是她失忆的根本原因！
怪不得之前他的轮回规则会极为排斥这回溯规则。
二者像是两个极端。
如果说轮回规则是一个圆。
那么回溯规则，便是一条线。
一个圆，首尾相接。
生死往复，终点也是起点。
一切走到尽头，终会回到最初。
可一条线不同。
线只向前，也只向后。
它不会自然闭合。
除非有人主动回头，除非有人执意去追溯已经失去的东西。
苏寒望着李沐婉，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两种规则的区别。
轮回，是接受。
回溯，是执念。
若无牵挂，早已入轮回。
天机子留下的这句话，难道是在说，如果李沐婉真的没有牵挂，她便不会继续走回溯之路，而是会放弃回溯规则，转而领悟轮回规则？
这怎么可能？
苏寒眉头紧锁。
轮回规则与回溯规则，本就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一种是让一切归于循环。
一种是逆着既定的痕迹，去找已经逝去的源头。
李沐婉如今走的是回溯。
她的强大，她的天赋，她的失忆，都与回溯规则有关。
若让她放弃回溯，去寻轮回，那岂不是等同于否定了她现在所走的路？
可天机子为什么偏偏留下这句话？
他到底想让自己明白什么？
苏寒越想，心中的疑惑便越深。
也就在这时，他掌心中的星光锦囊，忽然再次亮起。
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星光，又一次从锦囊表面浮现。
众人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。
连李沐婉也停下了脚步，看向苏寒掌心。
只见那只锦囊在星光之中缓缓化开。
光点汇聚。
最后，竟又凝成了八个字。
是去非留，自寻轮回。
苏寒瞳孔微微一缩。
是去非留。
自寻轮回。
这一次，他终于明白了。
天机子并不是要他强行留下李沐婉。
也不是要他用所谓牵挂，去阻断李沐婉的选择。
恰恰相反。
这是去。
不是留。
李沐婉要走。
而且必须走。
她不是去送死。
也不是单纯为了人族牺牲自己。
她是要在这片天地之中，寻找属于自己的轮回。
苏寒心中的迷雾，像是被一道光劈开。
原来如此。
李沐婉之所以领悟回溯规则，是因为她心中仍有牵挂。
她想找回什么。
想追溯什么。
想将某些已经失去的东西重新抓住。
所以她变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