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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每一座城池都要走一遍，那等于李沐婉要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进异兽的刀口之下。
诸葛瑜也皱起眉。
金镜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黎飞白张了张嘴，最终也没能说出玩笑话。
苏寒看着李沐婉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人族的未来，还得靠你。”
这不是虚言。
李沐婉是第一档的断档天骄。
她的天赋，她的战力，她未来能够达到的高度，对人族而言同样重要。
若她死在北境，死在一场几乎没有退路的潜伏与破坏之中，那对人族同样是巨大损失。
可李沐婉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夜风吹起她的衣角。
她的神色依旧清冷，眼底却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但我觉得，要是不尽早毁掉这一百零八座城池的龙帝神庙。”
“人族才没有未来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荒野中再次安静下来。
没有人能立刻反驳。
因为她说得对。
残酷，却对。
如果龙帝神庙继续存在，继续扩散，继续加持异兽，那么人族越往后，胜算越低。
这不是等到决战时再处理的问题。
这是必须现在就斩断的祸根。
李沐婉继续说道：
“你们也知道，人族的中级武将以上来到北境，很容易被察觉到气息。”
“境界越高，越难隐藏。”
“哪怕有隐气符，也不是绝对安全。”
她看向苏寒，又看向其余人。
“我刚好卡在中级武将。”
“而我的战力，媲美武王。”
“要完成这个目标，我最合适。”
她的语气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可越是这样，苏寒心里越难受。
他宁愿李沐婉犹豫。
宁愿她害怕。
宁愿她说这句话时带着一点情绪。
可她没有。
她把自己的生死，也放进了最冷静的权衡之中。
就像一个最合适的棋子。
只看能不能完成目标。
不看会不会碎。
苏寒握紧拳头，声音低哑：“不一定非要你去。”
李沐婉轻轻摇头。
“你们终究还有牵挂。”
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破晓有彼此。
有人族。
有信念。
也有尚未完成的未来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回苏寒身上。
这一眼很轻，却让苏寒心口一紧。
李沐婉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而我此生，来去皆无所恋。”
“所以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件事。”
这句话像冰。
也像刀。
轻轻落下，却让所有人心里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苏寒看着她，眼神骤然变了。
来去皆无所恋？
怎么会无所恋？
那些并肩走过的路，那些生死之间的牵挂，那些她明明已经在意却又强行压下的情绪，难道都不算吗？
可苏寒很快明白了。
不是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
而是她不能在乎。
她的天赋，要求她必须无情。
这条路，从一开始就像一柄悬在她心头的剑。
逼着她冷静。
逼着她割舍。
逼着她把所有柔软的东西，都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而如今，她甚至要用这份“无情”，把自己推向最危险的地方。
苏寒胸口像压着一团火。
他想反驳。
想拦住她。
想说你不是无所恋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苏寒看着李沐婉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她太冷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