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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见天机子前辈。”
苏寒心中虽然有诸多疑惑，甚至已经对眼前这位老者生出几分警惕，但面上仍旧没有失了礼数。
不管怎么说，对方都是人族十大统帅之一。
也是李沐婉的师尊。
更是这场召见背后真正的主导者。
诸葛瑜、柳曦等人也跟着行礼。
李沐婉则站在一旁，神情恭敬。
天机子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，缓缓扫过破晓七人。
那目光很平静。
可每一个被他看过的人，都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。
不像是长辈看晚辈。
也不像是统帅审视下属。
更像是一名见惯了风浪的老匠人，突然看见了七块尚未完全雕琢，却已经隐隐露出惊世光华的璞玉。
天机子的目光先后停在金镜、柳曦、诸葛瑜等人身上。
每停留一瞬，他眼底便多一分异色。
仿佛破晓七人在他眼中，并不是七名年轻武者。
而是七道未来可能改变人族气运的火种。
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苏寒身上。
这一次，天机子停留得格外久。
他看着苏寒，眼中除了欣赏，竟还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不解。
那种不解，隐藏得很深。
可苏寒还是捕捉到了。
苏寒心头微动。
天机子是何等人物？
号称能够窥见未来，神机妙算，是整个人族最擅长推演布局的存在。
这样的人，看向自己时，竟然会露出不解？
是因为系统？
还是因为八九玄功？
又或者，是因为自己的命数，早已偏离了他曾经推演出的轨迹？
苏寒没有说话。
可心中的警惕却更浓了几分。
天机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却并未解释。
他只是抬手一挥。
嗡！
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整座大营。
原本外界隐隐传来的风声、脚步声、巡逻兵甲碰撞声，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。
大营内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。
隔音屏障。
而且绝不是寻常隔音屏障。
苏寒能感觉到，这道屏障不仅隔绝声音，甚至连气息和精神探查都一并隔断。
显然，接下来天机子要说的话，绝不能被外人听见。
天机子转身，在主位坐下。
“这事有点复杂。”
他看向众人，声音缓慢。
“你们坐下听我慢慢说。”
苏寒等人对视一眼，随后依次落座。
李沐婉则坐在苏寒不远处。
她虽然没有开口，可视线却时不时落在苏寒身上，眼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。
天机子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问道：
“你们认识左人雄吗？”
这个名字一出，苏寒眼神瞬间一凝。
左人雄？
他当然认识。
或者说，他听过这个名字很多次。
那是他父母那一代的人物。
也是与父亲关系颇深的旧友。
苏寒思索片刻，缓缓说道：
“他和我父母是同学。”
“都是天武学院的学生。”
“听说他与我父亲私交甚好。”
说到这里，苏寒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不过，我对他的了解不多。”
“只知道他当年在天武学院那一届里，天赋不算最耀眼，最后境界也只能排在同窗中的中下游。”
“毕业之后，他似乎也来了天地长城。”
“可再往后，我就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。”
这些事，还是苏寒在初高中时听父母往事时拼凑出来的。
在很多人的印象里，左人雄只是一个天赋尚可、性格沉稳、存在感并不算强的人。
可如今，天机子却在这个时候提起他。
这绝不寻常。
天机子听完苏寒的话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的，大体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