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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，那只是左人雄摆在明面上的一部分。”
苏寒眼神微动。
天机子继续说道：
“左人雄毕业来到天地长城后，我们才真正发现，他的天赋远比学院记录中更特殊。”
“他的天赋，名为变化。”
“可以变成任何一种异兽。”
“气息、血脉、骨骼、灵力波动，甚至是一些异兽族群特有的本源烙印，他都能模仿得毫无破绽。”
此话一出，大营中众人神色都变了。
变化成异兽？
而且没有丝毫破绽？
这个天赋，听起来未必有多么惊天动地，可在战场上的价值，简直难以估量。
尤其是人族与异兽厮杀百年，双方最大的壁垒，便是种族气息完全不同。
人族很难真正潜入异兽内部。
异兽同样很难长久伪装成人族高层。
可左人雄若真能变成任何一种异兽，而且毫无破绽，那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卧底！
柳曦率先反应过来，眼神微凝。
“所以，你们让他潜入了异兽内部？”
天机子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左人雄不仅天赋特殊，而且心思缜密，性格坚韧。”
“他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天才。”
“可他足够能忍。”
“足够谨慎。”
“也足够忠诚。”
天机子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。
“当时的人族，太需要一个能真正打入异兽内部的人。”
“普通斥候只能探查边缘情报。”
“军部暗线也很难接触到异兽真正核心。”
“可左人雄不同。”
“他有机会成为异兽。”
“甚至有机会，以异兽的身份，一步步接近那些真正掌控战争走向的存在。”
苏寒听到这里，心中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所以，他失踪了？”
天机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失踪。”
“是从那一天开始，左人雄这个人，便从人族明面上消失了。”
“我们给他安排了一场假死。”
“从此以后，人族再无左人雄。”
“而异兽那边，多出了一头血脉不俗、来历干净、天赋强大的年轻异兽。”
大营中安静了下来。
众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潜伏异兽。
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。
可真正做起来，几乎比死还难。
一个人族，要日复一日地扮演异兽。
要吃异兽吃的东西。
要说异兽说的话。
要参与异兽之间的厮杀。
甚至有时候，为了不暴露身份，还必须亲手杀死同为人族的人。
那不是身体上的折磨。
是精神上的凌迟。
稍有破绽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苏寒沉声问道：
“他潜伏了多久？”
天机子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“二十七年。”
二十七年。
这几个字落下，大营中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金灵儿张了张嘴，难得没有说话。
柳曦眼中也闪过一抹动容。
诸葛瑜轻轻垂眸，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二十七年，足以让一个年轻人变成中年。
足以让无数旧友老去。
足以让一个名字，从人族记忆中慢慢褪色。
可左人雄，却在异兽之中整整潜伏了二十七年！
苏寒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自己很少听到左人雄后来的消息。
因为这个人，从毕业来到天地长城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人族亲手从名册上抹去了。
他的荣耀不能被公开。
他的功绩不能被记录。
甚至他的名字，都不能被人频繁提起。
因为提起一次，就可能多一分暴露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