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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关隘并不算最大。
至少比起山海关那种西北第一雄关，它显得低调许多。
可当苏寒等人靠近时，却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防备极其森严。
明处有重甲军把守。
暗处有武王气息蛰伏。
甚至城墙深处，还隐隐有数道极其可怕的气机一闪而逝。
那绝不是寻常武王。
苏寒眼神微凝。
七人刚刚走入大营，脚步便微微一顿。
因为他们在营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李沐婉。
她一身素白长裙，立在军事地图旁边，气质清冷，眉眼之间却少了几分从前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听到身后动静，李沐婉也转过身来。
两人的目光，就这样在半空中撞上。
一时间，大营中原本肃穆的气氛，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苏寒看着她，眼神微动。
李沐婉同样看着苏寒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，却像是有许多情绪在无声翻涌。
从冥河边的相遇开始，到后来一路同行，再到生死之间的几次交错。
苏寒这个名字，早已不再只是她记忆中的憨厚少年。
更不是外人口中那个被苏家逐出家门的少年。
他是那个历经波折后，挡在她身前，硬生生接下睚眦绝命一击的人。
也是那个一次又一次用行动证明，哪怕前方是死局，他也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的人。
有些感情，不是在某一刻突然生出的。
而是在一次次并肩，一次次回望，一次次生死之间，悄无声息地扎根。
等到察觉时，早已长成了无法忽视的模样。
如今在李沐婉心中，苏寒已经成了她最在乎的人。
那种在乎，甚至连她自己都很难完全说清。
不是单纯的感激。
也不是因为旧日故事。
而是一种只要看见他安然无恙，心中便会下意识松一口气的情绪。
像雪原深处终于燃起的一点火。
不热烈喧嚣。
却足够照亮她心底最安静的地方。
苏寒自然也看出了，李沐婉同样是被传唤而来。
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思索。
能让他们破晓七人同时前来，又单独传唤李沐婉，这场会面，恐怕并不只是普通的军部会议。
诸葛瑜等人也都看向李沐婉。
几人彼此并没有多说，只是轻轻点头示意。
随后，八人一并向大营深处走去。
大营最里面，已经有一位老者等在那里。
那老者身穿一袭灰白长袍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看上去不像军中统帅，反倒更像一位隐居山野多年的老先生。
他站在地图前，双手负后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北方荒原的位置。
明明身上没有散发出多么惊人的气势。
可苏寒只看了他一眼，心头便不由微微一凛。
这老者给人的感觉很特殊。
不似苏烈那般霸道。
也不似中龙帅那般锋芒外露。
他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表面无波无澜，可谁也不知道水面之下，究竟藏着多少暗流。
李沐婉走上前，微微行礼，语气恭敬。
“师尊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，苏寒眼神猛地一凝。
师尊？
这一瞬间，他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道记忆。
那是在冥河之处。
当时他还未完全恢复记忆，李沐婉也尚未彻底明白两人之间过去的牵连。
那时，李沐婉曾经说过。
是她的师尊让她往十七号前哨站的方向游历一次。
当时苏寒并没有太过在意。
只以为那是一次寻常的历练安排。
可现在看来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十七号前哨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