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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河。
李沐婉。
还有自己。
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之后，苏寒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。
那一次所谓的游历，目标很可能根本不是十七号前哨站。
而是他苏寒！
换言之，眼前这位老者，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甚至可能在他和李沐婉相遇之前，就已经推演到了某些事情的走向。
想到这里，苏寒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意。
他从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那种自己的人生轨迹，似乎早就被别人看在眼中，甚至轻轻拨动过的感觉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，李沐婉的失忆。
当初李沐婉与他重逢时，记忆明显出了问题。
若只是意外，倒也罢了。
可如今见到这位所谓的师尊，苏寒却不得不多想。
李沐婉的失忆，保不准也和眼前这位老者有关！
苏寒眼神深处，闪过一抹极淡的警惕。
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但心神已经悄然绷紧。
李沐婉的师尊。
十七号前哨站的游历。
自己与李沐婉的重逢。
这些东西，绝不可能只是巧合。
而就在此时，老者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沐婉身上，神情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随后，又看向苏寒。
那一眼很平静。
可苏寒却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仿佛对方早就认识自己。
不是从战报上认识。
也不是从旁人口中听说。
而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就已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，见过了他命运中的一角。
这种感觉，让苏寒心中警惕更深。
老者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平和。
却让整个大营中的气氛，莫名凝重了几分。
这时，中龙帅站在一旁，向苏寒等人介绍道：
“这位，便是人族十大统帅之一。”
“第二基地统帅。”
“天机子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破晓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。
天机子！
这个名字，在人族高层之中几乎无人不知。
他与那些以战力威震四方的统帅不同。
天机子最可怕的地方，从来不是正面搏杀。
而是推演。
布局。
以及那近乎不可思议的洞察力。
传闻他能够窥见未来一角。
能从无数杂乱无章的信息中，推演出最接近真实的走向。
人族这些年在与异兽的战争中，之所以能够数次避开灭顶之灾，天机子在背后起到的作用极大。
甚至有人说，如果苏烈是人族最锋利的一柄刀。
那么天机子，便是握刀之前，先一步看清敌人咽喉所在的眼睛。
他是统帅。
也是军师。
更是人族高层中，最神秘的几人之一。
苏寒望着眼前这位老者，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。
若是别人，他或许还能用巧合解释。
可若是天机子，那一切就不同了。
一个据说可以窥见未来、神机妙算的人，特意让李沐婉去十七号前哨站附近游历。
最后李沐婉恰好在那里遇见了自己。
这怎么可能只是偶然？
天机子似乎看出了苏寒心中所想，却没有要解释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