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旧站寄存牌等来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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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雨衣伸手时,陆明棠没有下令抓人。

后山六号墓棚的复制寄存牌平码放在侧槽里,背面有观察编号和低功耗定位片,重量、颜色与旧站八号铜牌接近,边角却留半月缺口供法庭区分。原牌仍封在证物室,现场没有发送取物消息,也没有新增门路。

复制件落位前,检察见证、宗亲代表和技术员三方先核原牌封号,再看复制件称重、拍照和放置。侧槽本就是此前被人磨亮、留取牌痕迹的位置,警方没有挖新暗格,也没有伪造求助、交易或销毁指令。

行动记录写得很清楚:任何人接触复制牌,先按证人动作观察;只有出现暴力、毁证、非法侵入或与其他犯罪证据闭合,才调整处置。布控目标是识别既有路线和交接习惯,不能靠诱导制造一桩新行为。

“他拿复制件,只能说明接触。”陆明棠在监听里说,“先看交给谁,谁教他走这条路。”

短雨衣人没有直接碰牌。他先用一根夹垃圾的竹钳探进侧槽,夹出纸包,确认里面有金属响,才连纸包一起塞进工具袋。他绕过正面湿泥,从墓棚西侧旧排沟离开。

韩立只让远端小组跟随。近处伏守继续不动,侧槽原位由第二机位拍摄,任何人不得为了追人踩掉旧排沟痕迹。

第一名接触者走了七百米,在迁坟车队外的公共厕所停下。他把纸包放进第三个保洁柜,拍照上传,随后骑共享电动车离开。路口组确认身份后,在不暴露后山布控的地点将人控制。

他是临时搬运工,手机里只有一条跑腿订单:到六号墓棚西槽取废牌,放保洁柜,六十元。下单号新注册,付款来自便利店现金充值。备注没有白灯、赔付或尸体,也没有要求毁掉物件。

“有人告诉你西槽位置吗?”

“订单有一张图。”

图是后山封控前拍的旧照片,侧槽上方有一道白粉箭头。跑腿者按图取物,没开纸包,也不知道牌号。

他的手套、车筐和工具袋只检出公共厕所清洁剂、竹钳木屑和后山表层红泥,没有锌白、黄铜锉屑、旧站机油或宴厅黑胶。手机相册里,上传照片拍的是纸包外观,镜头没有翻到牌背。定位记录也显示他首次到六号墓棚。

下单语音让他“夹纸包,别用手”,跑腿者照做。语音没有报码节奏,背景是公共道路车声。现有材料支持受雇搬运,无法把他写成复制章、旧账替换或命案知情者。他转为证人,平台账户和现金充值另查。

第一人完成的是跑腿动作。

保洁柜没有立即开启。韩立在外层加远距观察,原有公共摄像继续工作,不在柜内补机关。任何后来接触者看到的场所状态与下单前相同。

等待时,宋砚和周敬德坐在监控车最后一排。车窗外是后山雨线,屏幕里只剩一扇关着的保洁柜门。

周敬德说,宋建国七年前查赔付账时也等过一次。那晚第一个来取账的是送米学徒,宋建国让人放他走,后来才等到懂得开旧秤暗槽的经手人。

“他等对了吗?”宋砚问。

“等到了动作,没等到脸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把动作写进批注,我们把批注撕了。”

周敬德没有替自己减轻。他承认等待和撕页都发生过。宋砚也没有因父亲旧事催陆明棠提前开柜。

四十七分钟后,一名穿长款雨披的人进入公厕。对方先洗手,再绕到保洁柜前,脚没有停在第三柜。他从第一柜逐个敲过去,节奏一短两长,第三柜回声发闷,他才蹲下。

那人熟悉平码纸包的判断方法。

柜门打开后,他没有立刻取走寄存牌。左手从袖中拿出一条黄铜空片,平码放进纸包,右手才抽出复制牌。定位曲线显示纸包重量先增三十六克,再减三十六点四克,柜底压力几乎保持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