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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背顶住柜门,没有让门板遮住走廊镜头;取牌时身体贴在第一、第二柜之间的立柱后,只露手臂。这个站位避开了公厕顶角摄像的正脸区,却保留一条观察出口的窄缝。第一次到场的人很难在没有试探的情况下选中这个位置。
黄铜空片放入前,他还在掌心掂了两次,第二次才加上一枚薄垫圈。压力曲线显示补位误差从一点一克降到零点四克。对方关注的不只是取走号码,还要让原处重量尽量不变。
等重补位再次出现。
那人翻看牌背,用拇指沿白灯印位置擦了一次,又将牌举到顶灯斜光下。看到半月观察缺口后,他停了两秒,随后没有丢牌,也没有逃。他把复制牌塞进雨披内袋,黄铜空片留在纸包里,关柜后沿污水渠方向离开。
跑腿者只认地点,第二人检查重量、背印和缺口。真正知情动作在第二次接触中暴露。
陆明棠仍没有立刻收网。长雨披人的脸被帽檐和口罩遮住,当前拿复制牌本身不足以证明命案。跟踪组只记录步态、路线、手法和后续交接,不以熟练动作替代身份。
宗祠方向却在此时送来拒绝外验通知。迁坟代表带人上后山,要求天亮前收回六号墓棚,现场通道即将增加大量合法人员。若继续等第三次交接,定位可能被人群淹没;若立即抓第二人,又会失去更上游对象。
陆明棠临场改方案。后山原伏守退出墓棚八十米,避免与迁坟队正面冲突;跟踪组保长雨披,不靠近;另一组提前保护何守义、阿寿、周放和周伯年。周敬德留在监控车,不向宗亲通报第二人路线。
她没有因拒验人群到场关闭复制牌定位。观察设备早已合法放置,继续接收既有信号不增加侵入。收网条件改成“第二人与上游交接或出现毁证动作”,迁坟队经过只记录,不混入嫌疑名单。
宋砚耳边的金属声往低处走,像牌沿石沟滑落。周敬德却说,从公厕离开去旧站,熟路人通常走北坡高路,低处污水渠会绕远。
宋砚没有信自己的方向,也没有让周敬德的常识直接盖过。他请韩立查鞋底和排水泥。
公厕出口有两组痕迹。北坡高路留下长雨披人前三十米脚印,随后在一处废井盖旁消失;污水渠内则出现同鞋底八毫米角缺口和当前黄铜屑。对方先走高路制造可见脚印,再从废井检修梯下到污水渠。
残声与现实在低处相合,周敬德的常规路线只解释前半段。谁能开废井、谁熟悉下水检修梯,成为可核范围。
韩立补查黄铜空片。它重三十六克,边缘七次锉磨,正好补复制牌重量;表面无姓名,只有公柜弹簧秤同组石墨和旧秤暗槽黑脂。等重替换从七个月前赔付原页延续到当前取牌行动。
白灯背印检查也有现实目的。复制牌背面使用观察用断角印,细部与真实复制章相近,却故意少一条内向细脊。长雨披人先擦印再看斜光,这一动作表明其熟悉完整复制印面的细部;发现缺纹后,他才确认牌有问题。
这仍不能给出姓名,却把知情层级推过普通跑腿。
布控因此获得了可继续追踪的现实依据。
定位片沿污水渠移动七百二十米,在后山旧排沟与旧站货场管线交叉处停了十四秒。随后信号分成两路:牌体继续向老火车站,电池盖被拆下丢进排沟。
定位片采用分体结构,电池盖离开后,牌内被动标识仍可由沿线接收器近距读取。跟踪组没有冲进排沟抢电池,只让取样员在后方固定拆盖位置、指甲刮痕和黑胶碎粒。长雨披人以为主动信号已断,行走速度随即放慢。
对方发现了定位,却没有马上毁牌。他保留复制牌,可能要交人、比对或取下背印。
陆明棠把阶段事实写入行动板:原证未动;跑腿者只执行取放;第二接触者熟悉等重补位、白灯印细节和后山检修路线;系统替换已经从旧赔付记录进入当前主动操作;具体身份与命案关系待后续交接。
行动随之转向保护证人和截断证物流失。医院、康养站、宗祠保护点同步提高门岗,旧站外围只启用远端摄像,不封死出口,避免惊动接牌人。
长雨披人进入旧站货场前,从污水渠另一出口脱下雨披,换上灰色站务外套。镜头仍拍不到脸,只见左手拇指套着一圈黑胶。
韩立正要切换旧站西门画面,监控员突然喊了一声。
旧站寄存处的内摄像,比定位信号早两分钟拍到另一个人。
那人已经站在二十六号柜旁,正伸手去拿柜门后的白灯小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