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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伯年此前只承认送修白瓷罐,没有提纸筒。
工单缩略图很小,却能看见原纸背面完整白灯火苗。左下细脊来自一条斜折,折线穿过湿印后被扫描,正好形成阁楼母膜上的向内凸脊。周伯年说出的非公开细节,来自这次开筒和拍照。
修瓷店还保存两条确认消息。店员发出正反面缩略图后,周伯年的旧号码回复:“背面灯印拍清,蓝格垫纸一并送回。”第二条又问火苗左下折线有没有断。号码实名、基站和律师备份均能闭合,他无法再把细脊知识推给何守义口述。
周伯年承认消息由自己发送,却说只想保住旧记录。他没有解释为何此前将纸筒从送修清单中删掉。
他见过完整背印,也隐瞒了原件七个月前进入宴厅的路线。
检察见证批准无损开筒。两端先做微点定位,蓝线、火漆和补胶分袋。转鼓纸展开后,第一段粗峰、第二段细峰和背面完整白灯印全部出现。
周伯年抓住第二段:“看,细线没有写远开。”
周小满没有看字,先量脉冲间距。原纸上的两个前置信号各宽二百四十毫秒,相隔一百二十毫秒,随后一点二秒主电机吸合。手动闸接触抖动在七次复现中间距随机,七毫秒到四百毫秒均有;旧站远程继电盒却每次输出同宽双脉冲。
技术员又把原纸曲线与十二次空载远开混排,七名机电人员均把第二峰归远程组。改用磨损手闸、潮湿触点和半开回水阀后,前置抖动仍没有形成两枚等宽方波。设备老旧可以制造杂乱,无法稳定重复电话继电报码。远程判断因此获得原件支持。
原纸没有削弱远程判断,反而比复写联保存得更完整。
第二段旁还有一条极细的感应线。它只在旧电话对线通电时出现,泵房手闸无法生成。雷电记录也排当夜一点十七分附近落雷。
“主泵吸空”的常见解释被原件排除。第二泵由旧站远程线启动,操作者仍未归名。
周伯年熟悉设备,能解释水流和伤者用水,也确实为儿子拿药。他对设备的熟悉无法改写等宽脉冲和电话感应线。
宗祠焚送车此时从东院推来。阁楼权限结束后,未被列入保全的祭务废页继续按清单焚毁。周伯年看见最上方一张蓝格纸,突然朝律师喊:“把第三夹取下来,别让赔付底页烧掉!”
他说得太快,连页位都报得准确。
焚送清单只写“旧票据平码夹三”,没有写赔付底页。周伯年再次暴露自己见过夹内内容。
陆明棠没有停整车,只让见证员抽出第三夹。夹内平码压着七年前七户赔付主表的蓝格底页,纸背有完整白灯印的镜像转痕,还有宴厅扫描滚轮黑线。它正是七个月前修瓷工单照片里垫在转鼓纸
周伯年想保住的对象并非纸筒本身。蓝格底页同时连着七户正式赔付、临二医疗条和白灯完整源印。一旦烧掉,七个月前原件开筒、宴厅扫描和复制母膜来源会失去中间载体。
“为什么把赔付底页垫在转鼓纸下?”宋砚问。
周伯年看着纸筒:“返潮纸要压平,手边只有它。”
“修瓷店有平码玻璃。”
“回宴厅后又压过一次。”
“谁压的?”
“我让人放上去,没守着。”
他把地点和目的补到宴厅,人员仍空。
韩立调出七个月前宴厅设备记录。下午三点五十二分,周望川把白瓷罐和纸筒送回;三点五十八分,扫描仪录入转鼓纸正面;四点零一分,背面完整白灯印被扫描;四点零四分,一张蓝格宽页进入机器,尺寸接赔付底页;四点十二分,纸筒重新平码装回油布夹。
周伯年当日三点五十七分离开宴厅去县医院,停车和挂号连续到四点二十分。周望川三点五十六分签完回库条后去东街送货,路口画面连续。林桂兰在纸铺接客,周敬德在后山核墓位。
在场人员都否认四点零四分把赔付底页送进扫描仪。
扫描室门磁只记开门,没有识别人;旧戏台内廊可从保温柜后进入。蓝格底页的滚轮线证明它到过机器,无法说明是谁推进去。
陆明棠把周伯年的陈述分开:原纸来源和七年前双泵事实大部成立;“第二峰手动误差”被原纸排除;“纸筒七个月未开”被修瓷工单和补胶层推翻;他知背印细脊、隐瞒宴厅扫描并准确指出赔付底页,核心知情范围扩大;当前仍无证据证明他亲手制作复制章、操作第二泵或实施命案。
宋砚把愤怒压成最后一个可查问题:“四点零四分,谁拿着宴厅内廊钥匙?”
答案没有落在人名上。
七个月前的时间线重新排好后,赔偿名单在四点零四分进入宴厅扫描仪,四点十二分回到平码夹。
这八分钟里,没有一个人承认碰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