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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把第二次开泵写成远程,只因手里那张是复写联。”
周伯年举着旧转鼓纸筒站在宗祠前院,声音压过了围观人群。律师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份私人保管声明。宗亲代表看见纸筒上的旧站消防章,立刻要求暂停对复制白灯章的判断。
陆明棠没有接纸筒。韩立先在地上铺接物膜,让周伯年把它放进编号托盘。纸筒长三十七厘米,两端塞木盖,外缠蓝棉线,左端有旧火漆,右端补过一圈黄胶。
“从哪里拿到?”陆明棠问。
“七年前,何守义从泵房取下原转鼓纸,卷进旧站消防筒。三年前他把筒交给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接触过?”
“接筒时一次,今晚从律师保管柜取出一次。”
“中间开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谁保管?”
“三年前到七个月前在我家祭务柜,七个月前移进律师柜,一直封着。”
周伯年的说法先覆盖了大部分旧事实。他指出原纸正面第一段粗线是后山暴雨排水,第二段细线因主泵吸空、回水阀半开才显得短;两次都可由泵房手动闸产生。复写联把细线前的振动放大成双脉冲,警方据此认远程,可能把设备误差写成人的动作。
他还说,凌晨一点十七分自己虽然在县二院,周启礼可以按他的旧指令先压手闸,再让何守义在旧站开水。泵房记录只说明水动过,无法单独证明谁碰了远程盒。
这套解释能接雨量、取药、侧窗供水和七十一秒阀落。院内宗亲开始说,第二泵只是父子救伤,调查把旧设备抖动写成身份替换。
陆明棠仍只问纸筒。
“你既然没有开过,怎么确认原纸能推翻双脉冲?”
“何守义告诉过我。”
“他告诉了哪些细节?”
周伯年指向纸筒右端:“展开后第二峰背面有半枚完整白灯印,左下有一道细脊。那是纸折出来的,别再说复制章。”
前院静了片刻。
纸筒尚未开启。背面的白灯印、左下细脊和折痕位置从未公开,连刚从阁楼取下的母膜比对表也只在检验组内流转。
“何守义什么时候说的?”宋砚问。
“三年前交筒时。”
“你刚才说他把原纸卷进去后直接封筒。三年前交给你时,筒还是封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怎么隔着纸筒看见背面细脊?”
周伯年没有立刻回答。
宋砚胸口的火没有变成指责。他只把问题留在桌上:谁开过筒;谁看过背印;左下细脊何时被记录。
韩立先做透视。纸筒内确有一卷机械转鼓纸,第二峰背面叠着灯形高密度颜料。右端木盖的黄胶分两层,底层是七个月前白瓷罐修补所用的氧化铝胶,上层才是律师柜封存蜡。旧火漆保持,右端却被取下后重新粘过。
原纸本身也先过真实性核验。两侧走纸孔距与七年前宗祠北泵转鼓齿轮相合,孔边泵灰在墨线下方,墨水氧化和纸纤老化落同一时期;第一峰边缘还有当晚暴雨导致的高湿扩散。它确是七年前机器记录,右盖后期开启没有把一张新纸变成旧纸。
这一步保住原件的证据价值,也把争议缩到七个月前谁打开、看过、扫描和重新装回。
“七个月前为什么开右盖?”陆明棠问。
“木盖松了,只补胶,没抽纸。”
东街修瓷店的云端工单随即调到。周伯年七个月前送修白瓷罐时,同单还有“旧消防纸筒整形、内纸返潮”。店员按要求拆右盖、取出转鼓纸平码风干,并拍摄正反两面供确认。取件人仍是周望川,回库地点写宗族宴厅。